他那双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虚妄的眼眸，第一次剧烈地波动起来，清晰地流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情绪。
即便破灭尊见识过原初大陆万千种族、无数惊才绝艳之辈，此刻也被眼前这完全不合常理的一幕，冲击得心神波动。
因为破灭尊见过很多，所以他知道很多铁律是无法打破的，玄羽界这种残缺天地规则下，不论是修士还是魔修，力量就是有着清晰的上限。
并非天资惊才绝艳就能打破，而是天地上限在那，你也只能到那。
可陈斐所展现出的战力，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个范畴，如果是在原初大陆上看见，破灭尊还不至于如此惊讶，可如今这在一个下阶位面的土著身上出现，简直不可思议！
一旁的臧冠霖，脸色铁青得如同覆盖了一层万载寒霜，嘴唇微动，最终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臧冠霖脑海中疯狂回放着刚才那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一切，试图找出陈斐取胜的取巧之处。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那是一场纯粹实力的、绝对碾压的胜利！
所谓以五对一，在陈斐那绝对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一戳即破的薄纸。
演武场内，仅存的穆彦辰与宋厉辉，互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尽的、彻骨的绝望与恐惧，以及一丝……被逼到绝境后、源自魔道本能的、歇斯底里的疯狂！
逃？天榜演武场规则之下，无处可逃！
求饶？对方杀意已决，绝无可能！
“杀！”
两位天魔发出撕心裂肺、充满不甘与怨毒的疯狂嘶吼，他们彻底放弃了所有幻想，不顾一切地燃烧起体内所有的魔元、精血、乃至本源神魂！
魔焰冲天而起，带着毁灭一切的决绝，朝着陈斐扑杀而去，即便是死，也要溅对方一身血！
而就在这极致的疯狂与毁灭意蕴达到顶点的刹那，一种奇异的感悟，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道闪电，骤然劈入了穆彦辰与宋厉辉近乎混沌的识海之中。
魔道修行，不重位格灵材，只求本心顿悟，掠夺天地。
此刻，在摒弃生死、燃烧一切、与天地毁灭意蕴高度共鸣的极端状态下，他们福至心灵，仿佛触摸到了那层一直阻碍他们前进的无形瓶颈。
“这是……”
穆彦辰和宋厉辉疯狂的眼神中，骤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的光芒。
天地在他们眼中仿佛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