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怎么接触过……感觉老爸老妈那种不能算总裁。”她抿了抿唇,“可能签个合同……”
“签个字,见几个人,使唤员工干活儿,每天坐在办公室喝咖啡看风景,穿着西服、冷个脸摆款儿,在办公室里跺一脚,整个城市就抖三抖。”杨行渡打断她的话,“心情不好就打电话让王氏破产,带女人出门儿逛街,使唤导购把墙上的衣服全都叉下来,还是说……把整个鱼塘承包下来?”
她乐起来,往他肩膀捶了一下:“你还真是看过很多偶像剧啊。”
“过来。”他笑了几声,朝她招了招手。
“这可是你的睡袍哦。”施妮可把睡袍下摆垫在地面,屈膝坐在上头。
“脏了就洗,”他把她搂进怀里,“洗不了扔掉。”
“这句话很符合大家对总裁的刻板印象。”她笑着理了理他解开三颗扣子的衣襟。
“没有天上掉馅儿饼的道理,总裁也是打工。”杨行渡歪着脑袋,靠在她头顶,“经营偌大一个集团,要做的事儿远比想象中要多……好累,不想上班。”
“今晚呢?”她理解地点点头,“合作伙伴劝你酒啦?”
“要是合作伙伴还能推一推。”他沉默片刻,“想在一个地方把生意稳定经营下去,哪怕是我们家,上百年扎根在这个城市,成了名副其实的地头蛇,也有许多顾忌。现在的社会是比我爸在时公平有序得多,但我们国家几千年下来,很多观念和做法根深蒂固……归根结底,还是人情社会。”
“嗯,我明白。”施妮可蹭了蹭他的颈窝。
“地方/官/员、药监、医院领导,甚至研究所、高校领导、媒体……”他顿了顿,“生意场上没有雪中送炭的好事儿,所有关系都要定期维护,我相信你也很清楚。要是不维持关系,平日里没事儿还好,一旦出了事儿,要求人帮把手,别人会怎么想?别人只会觉得我们‘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有求于他们的时候才讨好,平时拿他们当空气……又怎么肯轻易卖我一个面子呢?”
“我懂……”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你的意思是……贿-赂啊?”
“算不上,这方面他们比我小心。”杨行渡沉默片刻,“就是定期联系一下,碰个面……都是上了年纪的人,爱喝酒,爱劝酒,其实也是一年见一两次的事儿,不好不给人面子。”
“嗯。”她仔细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喝了白的?”
“白的和洋的,混着喝。”他无奈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