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妮可刚想解释，抬眼和推着小车进病房的护士四目相对，护士显然听见了父子俩的对话，脚步顿了顿。
隔壁病床的大爷声势浩大地咳了一通。
“什么？”杨行渡满脸疑惑，“为什么不是我媳妇儿？”
常向东扭头看向施妮可：“孩子，你今年成年没有？”
“我……”她被这个离谱的问题问懵了。
“当然成年了，”杨行渡拧起眉，“我们有结婚证。”
“我不听你的。”常向东把手机盖在病床上，紧盯着施妮可，“孩子，你别怕，告诉我真相。”
“东叔，我成年很久了……”施妮可云里雾里地摸出自己的身份证递给他，“您看，我二十多，大学毕业快两年了……我是比行渡小一点儿，但也没……小成那样儿。”
常向东看着她的身份证，喃喃道：“你比他小十岁零八个月。”
“是的。”她小心翼翼。
护士这时推着小车缓缓走过来：“2床常向东是吧？”
“对。”施妮可起身给她让出空位。
“2床要挂水啊。”护士翻了翻推车表面的瓶瓶罐罐，“先打个留置针。”
常向东忽然伸出手：“护士，我的鱼呢？”
“东叔，鱼在我这儿。”施妮可提起手里的鱼晃了晃，讪讪地笑起来，“天儿太热了，鱼好像臭了。”
“啊……”他满脸遗憾地双手接过死去多时的鱼，“我还想用来炖汤……臭了不好，只能丢了，真浪费。”
“2床，您算福大命大了，主任说但凡再耽搁两分钟，您的心血管就扛不住了。”护士用暗黄塑料皮筋绑住他的手腕，往他的手背上抹碘伏消毒，“我还是第一次见心梗的病人能自己骑车来医院的。可见您的身体状况不赖，等出院了，回家天天喝鱼汤都成，现在先别惦记了。”
“儿媳妇，”常向东单手将鱼托到施妮可面前，“你帮我丢了吧，谢谢。”
施妮可见他的眼神如此虔诚，也双手接过鱼，笑着点点头：“应该的。”
“爸。”被反扣在病床表面的杨行渡蓦地开口，“您的麻醉是不是还没醒？”
常向东把手机捡回来，嘿嘿一笑：“儿子，你的头发好像又白了不少。”
“妮妮。”杨行渡懒得理会他疯疯癫癫的话，“把你的手机拿回去。”
施妮可左右为难，轻轻地唤了一声：“东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