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至今没有构想过铺位的选址,也没有尝试寻找,她被会计课本绕进了虚无缥缈的数学题里,完全忘了这回事儿。
施妮可深知合适的选址不会一下子出现在她面前,找一个合适的档口可能会花好几个月,甚至一年半载,所以她没有犹豫,有气无力地收拾好自己,顺便给小兔放了草料和水,拎着杨行渡留下的车钥匙出了门儿。
望江公馆地处僻静,附近的餐饮业态极少,美术馆和音乐厅倒是有两个。她一路把车子开出去,也不知道脑袋里装的是什么,不知不觉竟然开到了Z大周边。
她原想问问卓言在不在学校,想约她一起吃饭——这同样是施妮可的习惯,每当不得不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总要想方设法地找一找有可能在附近的朋友。
不过这是她以前的习惯,今天她决定自己陪自己玩儿,就像杨行渡一样。
施妮可把车停在学校附近小区的地面停车场,刚下车就被管理员堵在车边,付了20块停车费重获自由,便沿着路边的商铺漫无目的地走。
她开始想象杨行渡一个人在里斯本待过的日子。
一个人在泳池边喝酒,一个人晒太阳,一个人住大平层,一个人在书房里工作,一个人在深夜的高速路上飙车,一个人出门溜达……
他似乎很享受任何独自待着的时间,而她甚至无法忍受独居一日的孤寂。
施妮可宁愿每天轮流和老妈老姐吵架,也不要独自生活在空无一人的屋子里。
她是讨厌独处的人,她的朋友大多也是,所以她们在高中时就形成了一个牢固的四人小团体,而非完全一对一的友谊。
也许这就是杨行渡最初强烈吸引她的原因:他和她见过的绝大部分人截然不同。
他总是自得其乐,默默地做着许多有趣的事情。
他有很多爱好,睡前读物的不是艰深晦涩的《资本论》、《博弈论》,而是意想不到的武侠小说。
他也不在她面前故作深沉,挑嘴挑得理直气壮,喜欢看偶像剧就大方承认,连颜色光碟都毫无顾忌地摆放在收纳篮的最表层。
他说他渴望纯粹的爱情,所以一直等到三十五岁,在确认自己正在经历爱情的以后,他果断将自己所能给予的一切双手奉上,一早就在新的协议里签上他丑得离奇的手写名字。
施妮可常常感觉他在两人的关系里纯粹得如同十八岁的花季少女,理想先行,满腔孤勇,可爱而果敢,平和而充满生趣。
反倒是她,谨慎得像个老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