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的口袋鼓出一道圆润的曲度。自上往下,饱满而柔软的弧。
风没完没了地吹。
从第一颗纽扣吹至第二颗纽扣,从口袋外头吹到口袋里面。
施妮可认为这一定是一阵妖风,将上头两颗纽扣都吹散了,将睡衣的小V字领口吹成大V字。
风从V形谷底灌进去。
风呼呼地吹过口袋,倏尔停了,正落在口袋中央。
施妮可将手轻轻扶在他的后脑勺处。
是一种示意,一种默许,还是一种安抚。
风又吹了起来。
这会儿只逮着口袋吹,愈发的奇怪。
她想起从前经历过的几场台风。
风力劲时能将树木连根拔起,风力缓时也能将枝叶吹得凌乱不堪。
局部的台风发生在睡衣口袋的一片区域。
施妮可无法形容这种感觉,皎洁的月色分明地落在身上,却照着放纵无拘的隐秘,暗室中的故事被杨行渡搬到月影之下,混乱茫然地纠缠成最原始直白的情节。
台风警报在极短的时间里由白色升级为红色。
施妮可被风吹得腿脚发软,落到杨行渡怀里,眼中还是那片月白,脑袋里什么也没有。
吹走了,吹走了。
“睡衣的颜色太浅……”她喘了几口气,指尖在他后颈处刮了刮,“湿了会很明显的……”
“不该给你穿这件。”杨行渡低低地笑起来,亲了亲她颈间的项链吊坠,“昨晚想死我了。”
“是你自作自受,这是惩罚。”她眯着眼环住他的颈脖,“老公,我好想睡觉。”
“我背你下去。”他低头扣好睡衣散开的纽扣,“回去睡一会儿,我叫你起床。”
“你不睡么?”施妮可懒洋洋地趴在他背上,手上拎着拖鞋,脸贴着他的肩膀,光溜溜的两只脚垂在他腿边晃着,“今晚你和我一样没有休息……”
“这会儿我差不多醒了。”他笑了笑,“再说我今天休息得比往常好太多,不困。”
“流氓。”她笑着钩住他颈间的银项链,脸上的红晕迟迟没有消散的意思。
“跟妮妮学的。”杨行渡扭头看了看她,后者的眼睛已经闭紧了。
“才不是。”她慢半拍地开口,“我才想不到在这种地方呢……”
“爱上你以前,我也想不到。”他笑着往上托了托她的大腿。
“哼哼……”施妮可迷迷糊糊地应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