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妮可不明白让她难堪有什么意义,但既然面前这些牛鬼蛇神早就知道她的情况,也不同她们嘴硬,从容地喝了一口凉透的茶水:“刚升研二,前两天退学了。”
“啊?”幺表姑接过她儿子的话,“究竟发生什么事儿了,怎么闹到要退学呢?”
“哦?”施妮可歪了歪脑袋,“原来您不知道我因为什么退学么?”
杨行渡默默松开环住她的手臂,靠在椅背上,从桌上的九宫格干果盘里舀了一勺瓜子。
“你是什么态度?”二婶马上端起婆婆架子,皱着眉看了她一眼,低呵道,“哪里有你这么对长辈说话的份儿?快向你幺表姑道歉。”
“对不起呀。”施妮可嬉皮笑脸地说,“表姑,我就是开玩笑的,您不会放心上的吧?”
“行渡,你也不管管家嫂。”不知名长辈操心道,“怎么能这样冒犯长辈?”
“妮妮。”杨行渡将刚拿起来的一粒红瓜子放回手心的瓜子堆里,回头看了一眼开口的长辈,轻声喊她的名字。
施妮可闻声回头,却见杨行渡极快地对她眨了眨一边眼睛,假模假式道:“不可以这样。”
她第一次在他脸上看见如此鲜活的小表情,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把他整张脸都亲个遍,碍于自己还跟幺表姑剑拔弩张,勉强压下心里那股亲近的欲望,深吸一口气,把头扭回去。
“唉。”幺表姑活像受了委屈似的,抬手抹了抹眼尾,擦她那并不存在的鳄鱼眼泪。
“家嫂,我听说你这事儿,闹到警察跟前了?”二婶放软了声音,拍了拍她的手背,佯装关切地望着她,“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不怕开口跟我们说。”
施妮可几乎又要翻出一记白眼。
二婶要是真想帮忙,就不会当着一群人的面,让她说出自己的难处,现在这样不过是想看看笑话罢了。
“事情都处理好了,世瑞帮了很大的忙。”杨行渡适时地开口。
“表哥客气了。”杨世瑞马上接话,“这件事儿牵扯的人比较多,目前还在调查阶段,所有和案件有关细节都要保密。”
“呀,怎么都成案件啦?”方才和施妮可二人同桌吃饭的其中一个表婶惊讶地掩起嘴。
“害,婶儿,我们每天都有数不清的案件,”杨世瑞笑道,“小学生打架也有报警立案的,不稀奇,只是您不常接触这些罢了。”
二留子见此路不通,又看向施妮可:“表嫂,你和方槐景不是认识很多年了么,外面那是他的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