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失落,但第二天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她必须养精蓄锐,保证大脑处于最清醒最理智的状态。
因而她没有哭,收拾好奔波过后疲惫的身体,放空地看了十来个博主阿东的骑行视频,调了六个连续的起床闹钟,然后毫无心理障碍地在一张陌生的床上睡了过去。
生活越不尽人意就越要打扮得光鲜亮丽。
施妮可多年来始终奉行这一自创的名言,于是用便携熨烫机仔仔细细地熨好要穿的圆领连衣裙,化了个低调的淡妆,绑起高马尾。
发根扯着头皮的微疼使她彻底清醒过来,她抬手捂住胸口,心脏急促的搏动极其清晰地传到细软的手心。
拉开副驾驶车门时,杨行渡端着保温杯。
“早。”她笑着说,“在喝什么?”
“妮妮早。”他也笑了笑,“喝的是茶。桌上的早餐吃了没有?”
“嗯,鸡蛋煎得不错,完美的溏心。”她说。
“阿姨在我们家做帮工很多年了,大家都夸她的手艺。”他等她扣好安全带,发动了汽车。
“我还以为是你做的。”施妮可看向窗外陌生的景致。
“我煎的蛋太老。”他难得说起自己的事情,“念书的时候大家都这么说。”
她现下没有探究的心情,应了一声:“我都没见到阿姨。”
“阿姨就住一楼,昨天你进房间她才回来,早上做好饭我让她回房补觉了,刚好错过你。”杨行渡说,“以后有机会见。”
她轻笑几声,没说什么。
Z大的硕博学生统一安排在校本部学习和生活。
校本部位于老旧拥挤的老城区,紧挨着附属于学校的三甲医院,从清晨到深夜校区附近都是一番人潮涌动的景象。
老城区寸土寸金,学校能占用的地方不多,只能把楼层越建越高,光是施妮可所在那座学生公寓就建了26层。这样高的学生公寓有四座,相对而立,呈回字形建在操场边,楼房之间圈出一块矩形的空地,抬头望去,可以看见一片四角的天空。
阳光偶尔能晒到回字内侧的寝室上,但日光可及的范围极其有限,通常只能晒到十楼上下。
往下几层的寝室和楼中央的矩形空地,几乎数年如一日地被黑暗笼罩。
施妮可的寝室被分配在22层,有一个传播学专业的同龄舍友,卓言。
她小心翼翼地推开寝室门,卓言的一只脚丫露在床帘外,满室都是她磨牙的声响,想来是前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