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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了愣,很快恢复原状:“好。”
    “国内正好刚上班,你不趁现在跟你的老师沟通吗?”他问。
    “嗯……对。”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进学院辅导员的对话框。
    辅导员是个三十来岁的寡言男人,施妮可和他的上一次对话还停留在他苦口婆心地劝说她不要随意申请更换导师、不要轻易退学的种种言论中。
    施妮可忍不住把聊天记录往上翻了一点儿。
    辅导员的说辞显然是在踢皮球,不敢把任何责任认领到自己头上,一味暗示她去和导师商量,实在商量不了就自行和学院领导提。
    他其实并不在意施妮可继续读研与否,不过是想少经手几桩麻烦事儿,便急于把她的请求往外推。
    心里是这么想的,表面功夫却还是做足了,长篇大论地以文字形式劝说她好好学习,生怕东窗事发以后学校以辅导员未尽规劝责任的名头指责他。
    辅导员的论调是老生常谈、面子工程,但施妮可不得不承认,他的话在理。
    她本身就在全国排名前列的985念书,努力了三年多才争取到保研名额,虽然机缘巧合让她没办法在心仪导师的手下继续读研,但事到如今,她的的确确熬过了一整年。
    不提自己曾经为了得到保研名额付出了多少,在过去的一年研究生生活里,她实打实地付出了无数时间和精力,她为自己的实验努力,为导师的杂活儿卖命,为了虚无缥缈的论文产出穷尽心血。
    有什么用呢?
    她始终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研究生。
    她的研究是稚嫩的、欠缺创新性的、无法得出具体结果的。
    她在读研这件事情里投入了大量的成本,但这种成本没有办法给她的研究带来立竿见影的成效。
    加上导师偶尔给出的似是而非的指导意见和日常提出的指责,使她无数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她不够努力,是不是她真的天资愚钝,所以迟迟没有得到进展。
    后来她才发现,她在这一年里做的一切全都是没有产出的,她越努力,活得越像一个笑话。
    不对,也许能有产出。
    在两年以后,她会得到一纸轻飘飘的学位证书。
    或许不止两年,施妮可不知道。
    “妮妮?”杨行渡握住施妮可的手腕,掌心温热且干燥,“在想什么?”
    “我……”她怔愣地开口,“我有点儿犹豫,你别笑话我。”
    “犹豫是多么正常的事情。”他笑了笑,“我活了三四十年,每天依旧会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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