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去桥上看日落,你们一起吗?”她站在窗边,回头看了看兄弟二人。
“我打算爬上观景台看,再找个位置拍几张照片。”杨世理背起沉甸甸的相机袋子,“我一个人没问题,哥你和嫂子一起吧。”
“好。”杨行渡上下看了看他弟,转身走进房间取出一件运动外套递给他,“多穿一件吧,这边夜里的气温比里斯本还低两度。”
“哦。”杨世理没有任何抗拒,把自己身上的风衣外套脱了下来,先穿上他哥递来的运动外套,拉好拉链,再把自己的风衣套在外头,又拉一层拉链,笑着问,“怎么样,哥,合不合格?”
杨行渡笑起来,伸手探了探他弟的后颈,继续唠叨:“电话别静音啊,我要找你的。”
“最大音量。”杨世理拍了拍口袋。
“手机放内袋,”杨行渡把他的手机从裤兜拿出来,“观景台人挤人的,一会儿再给人偷了手机。”
“对哦。”杨世理又把两层拉链拉开,当着他哥的面把手机塞在最里头的内袋,最后不厌其烦地把两层拉链拉好,摊开手臂,“放好了!”
“行。”杨行渡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去吧,爬上那儿得费点儿时间,别错过日落了。”
换做前几天的施妮可目睹这一幕,肯定要在心里默默吐槽杨行渡的老妈子行径,但她前一天知道了杨行渡的过去,再看这样的场景,只觉得百感交集。
自己的父亲因为一次普通的着凉而丢了性命,这事儿换做发生在谁的身上都不会好受,而杨行渡对于身边人伤风感冒的担忧显然超出了正常的范围,他在不断重复提醒别人多穿衣服的时候,心里会不会一次又一次地回想起自己过世的父亲呢?
施妮可想了想,钻进房间里,取出自己带来的小熊□□帽子,戴在脑袋上。
“这个帽子好。”杨行渡一见她戴着毛绒绒的帽子就笑,“能捂着脑袋,而且很可爱。”
“我也买一顶给你。”她笑了笑,“但是转运的时间太长,我打算先邮回家里,回去再给你。”
“好。”他跟在她身后出了门,“这趟过来玩儿得还高兴么?”
“很高兴呀。”施妮可看了看他的侧脸,双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在你那儿住得舒舒服服的,还认识了这么多新朋友……你也很照顾我。”
他沉默了一会儿:“我惹你生气好几次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