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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爹的,随手点开一首歌就唱出她心里的难处,下车要马上敲晕杨世理,让他下次不能再随便打开车载音乐。
杨世理不知道她对他的怨念,无知无觉地吃着薯片,随着音乐左右摇摆身子。
车子走走停停,终于驶出车辆繁多的市区,进入一条能看见大海的公路。
“有谁看见转山转水转不出自我,看不完的尘世里看不出辽阔……转身难……”
施妮可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眼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湿润的,但在她听到这句歌词的时候,眼泪霎时滑落。
她再也听不进什么,满脑子都是“转身难”三个字。
从她坐上越洋飞机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
她不会继续读研,也不想重新考研。
她是一个药学生,单凭一个本科文凭,连执业药师证都考不了,说白了,她要放弃在药学领域继续深造,相当于她本科四年和研一一整年都是白费的。
也不能把话说得太绝对,她兴许能在药店做个店员,卖点儿日常药品。
或者做个销售。
怎么看都是一条很窝囊的出路。
如果她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药店店员,那她大可不必拼命努力到今天的位置,她可以好好享受她的大学生活,加入很多有意思的社团,认识很多朋友,去很多地方旅行,或者谈几段恋爱。
“加油站要到了,有谁想去洗手间吗?”杨行渡问。
“我不用。”杨世理答。
“没。”施妮可无精打采道。
歌曲的末尾一段,情绪似乎比开头多了几分昂扬,歌词里唱“转出了自我”,听起来让她好受了一些。
“这是什么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