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杨行渡沉默地站在原地,吞云吐雾了好一会儿,再次开口,“谁知道一个多月以后,她打电话给我,哭着说她不小心怀孕了。她第一时间告诉了对方,可是男孩儿什么也没说,挂了电话……然后再也联系不上了。”
施妮可听到这里,已经将事情猜出了大半。
她自己家就是两姐妹,老妈从小耳提面命要她们谨慎交友、注意安全……发生在杨德琪身上的事情,就像老妈教育她和姐姐时经常举的例子。
这样的事情不少见,有的人听多了,开始习以为常。
但这种耳熟能详的反例的背后,是每一个受伤害的女孩子所亲身经历的、迥异的苦痛。
她叹了口气,忽然有些后悔刚才没把叉子扎进狮子狗的手里。
“德琪还小,不可能让她留下这个孩子。我联系了这边信得过的私立医院给她打胎。”杨行渡顿了顿,声音发闷,“小琪有点儿遗传的毛病,身体不大好,当时做了那个叫……刮宫手术。做到一半,小琪大出血,差点儿丢了性命。”
施妮可想起课本上的鸭嘴钳照片、想起课堂上老师播放的分娩视频、想起自己见习时偶然路过的妇产科检查床,眼眶一热,紧紧地抱住杨行渡。
她气得浑身发抖,眼泪一滴接一滴地滑过脸颊,她无可奈何,无能为力,只能深深地拥住杨行渡,就像她想要拥抱德琪那样。
“她才那么小啊,十八岁……”杨行渡抹了抹眼尾,“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脸色都是灰的,醒了也闷闷不乐,不说话,一个人偷偷地哭。
那时候二叔已经去世好几年,是车祸。二婶的思想比较迂腐,德琪求我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她。我当然不会说,除了我妈——毕竟有些方面我不太方便照顾小琪。
我承认,我这个做家长的也存在很大疏忽……但是妮妮你说,如果不是那个男孩儿,她怎么会经历这些?普通的恋爱分手,至于半只脚踏进鬼门关吗?”
“嗯,我懂。”施妮可哽咽道。
杨行渡手里的烟燃了大半,索性灭了,又点起一根新的。
他没有吸,只是夹在指尖,静静地燃着。
“最可笑的是,手术出院那天,这个男孩儿自己找来了。”他的心绪纷乱,几乎把她腰间的袢带揪下来,“小琪特别难过,问他,两个人之间是什么关系,他们现在是不是分手了。”
施妮可终于发现他的动作,此刻却无心制止他。
“男孩儿回答说,他只是开了个玩笑,他们之间原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