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施妮可以为两人相处时的不适感只是因为自己得知他有情人而感到膈应,现在才发现,真正的无所适从来自杨行渡对她的态度。
像照顾小孩儿一样的包容、唠叨、有问必答、有求必应、百依百顺的态度。
还有方才他和她妈妈的那一通电话,一口一个孩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施妮可是杨行渡和施妈妈的女儿。
哪怕这段婚姻没有实质、没有感情,但仅凭那两本单薄的小红本,施妮可都是杨行渡的妻子,理应是平等的地位。
偏偏杨行渡不分场合地把她当作小孩儿。
既然是小孩儿,那就是晚辈,晚辈的地位天然较长辈更低。
怪不得她最近逗杨行渡的时候,他脸红和无措的次数都直线下降——从丈夫的视角转变为爹妈的视角,妻子的玩笑就变成了小孩儿的无理取闹。
施妮可不在意杨行渡对她的看法,却在意他对她的做法。
她向来是个争强好胜的人,无法忍受同等地位的杨行渡把她当小孩儿对待。
更何况杨行渡现在对她的逗弄见怪不怪,让她觉得非常没劲儿。
“妮可,妮可?”章彤戳了戳她的手臂,“你走神啦?”
“我在看前面同学买东西。”施妮可笑了笑,“我觉得你要是真的想谈,可以试试。”
章彤低低地笑了几声,又垂下头摆弄手机。
施妮可被她打了个岔,没再陷入情绪里头,见前座的同学将玩偶加入购物车,便强迫自己专心听老师侃大山。
早餐过后半饱的肚子越来越饿,施妮可翻遍身上所有口袋,才从兜里摸出一块小饼干。
还是从方才杨行渡带来那盒饼干里拿的。
她才不是小孩子!
施妮可恶狠狠地嚼着小饼干。
“嘿!”施妮可邻座的金发少年碰了碰她的胳膊,用流利的英语问,“你是新同学吗?我好像没见过你。”
她盯着他蓬乱的金发看了一会儿,礼貌地抿了抿唇:“你好,我是从别的学校来旁听的。”
“你来自哪个国家?”蓝眼睛的金毛狮王兴奋地看着她。
“中国。”施妮可兴致缺缺,假笑着应,“你呢?”
“我来自美国,宾夕法尼亚州。”狮王答。
“哇,好地方,我记得那儿有很多知名大学。”施妮可出于礼节地恭维道——她目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