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她所知,杨行渡是他家的独子,他母亲现在至少60岁,正常来说早就是用不到卫生棉条的年纪——那个年代的中国女性也更习惯用卫生巾吧?
然后是她昨天洗澡时发现的磨砂膏、护发精油、唇膜和眼膜。
讲究得实在是不像这种三十多岁愣直男的风格。
特指杨行渡。
最奇怪的是,他昨天来得太快。
施妮可细细想来,杨行渡昨天凌晨来的时候,头发分明是打理过的,还有他穿的皮衣和马丁靴——怎么看怎么都像在夜店泡妞的行头。
事实要真是如此,她倒是有点佩服他了。
泡妞泡到一半赶去接名义上的妻子什么的……有趣,有趣。
虽然这么想着,施妮可还是无法避免地生出些许嫌弃来。
人的劣根性啊!占有欲啊!
她无法容忍一个顶着“施妮可丈夫”名头的男人出去泡妞,这于她名誉有损。
要不然,她有空也去找点儿男人,互相伤害?
施妮可冲了个澡,终于换上卫生巾,正在拆自己弄脏的床单时,门外又传来杨行渡的动静:“妮可。”
“老公直接进来吧。”她经期第一天的精力正急速消耗,心想反正今天在他跟前丢脸丢了个大的,现在也没必要对他太见外。
“昨天忘了问你,你是只被抢了手机吗?”杨行渡一眼就看见床单上的一滩血色,便走到床垫的另一边,手伸进垫子底下帮她拆床单。
“还有一张信用卡。”她看了他一眼,没跟他客气,“马上就盗刷了五千欧,全买了电子烟和避孕套。”
他倒是不怎么意外,只点点头:“还有印象是什么人抢的吗?”
“在滑板坡上玩滑板的几个人,流里流气的。”施妮可将拆下来的床单团成一团,绝望地发现床垫也沾了她的血,顿时有些难堪。
华珍肯定不会闹出这样的洋相。
施妮可瞥了一眼窗外蓝得发亮的天空,不禁有些萎靡,负气地把床单往墙角一扔,心里万分过意不去:“对不起啊,真的给你添了很多麻烦……这些我都记着账的,等回国我会还给你。”
“这都不算什么事儿。”杨行渡走到她跟前,俯身拾起乱成一团的床单,宽慰地摸摸她的后脑勺,“先去吃两口东西,上午让莲姨给你做了三明治——平时家里的饭都是她做的。”
“对不起。”她抬眼看了看他,愈发羞愧,“那床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