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拍拍胸口。
不远处的沙发上,薄聿川穿宽松的墨色丝质睡衣,静静坐着,背对她,只有一个精瘦的背影。
她脚步一顿,走过去,瞥见沙发柜上有拆开的药盒。
那是一种精神类的药物,尹岑上大学时,有一个室友常吃这种药,后来那个室友的情况日益严重,又受到外界一些刺激,在学校跳楼了。
本来心里酝酿好兴师问罪的话术,看到这一幕多少有些心软,想来这桩婚姻他承受的委屈不比她少。
他们只是薄尹两家的棋子,何必把气都撒到他头上,思及至此,尹岑的语气都温柔起来,“你为什么睡不着?”
薄聿川早就听到她的脚步声,想去收桌子上的药物已经是来不及,何必欲盖弥彰,他转过头,尽量表现淡然友好的一面,“我的医生也想知道这个问题。”
“那你吃了药,还不睡?”
薄聿川垂眸,神色黯然,“马上去睡。”
看到他倦怠地面容,尹岑有些不忍,肖俪的事完全抛到脑勺后,她瞥一眼那盒吃到只剩两片的药,呐呐地说,“那你早点睡。”
“尹岑,”薄聿川忽然喊住她,身体随之侧过去,“等一下。”
她心跳忽然漏了一拍,“怎么了?”
“帮我把灯关上。”
尹岑懵懵地点头,柔声说:“晚安。”
虽然没能得到男人的回应,但关上灯后,当客厅再次陷入一片漆黑,她看向沙发的方向,静静站了一分钟,才回头把门带上。
最后那点光线被隐去,薄聿川再次陷入沉思当中,可能尹岑不知道,刚结婚的那个月,他每个夜晚都会在客厅吃药,借着月色,默默守在她房间的不远处,枯坐到天亮。
刚开始药物能起到一点作用,他会在沙发上睡一两个小时,后来完全不起作用了,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江淮建议他远离这种环境,于是那年,他接下董事会下达的命令,直接远渡重洋。
*
四月中旬时,温度上升不少,但仍要穿毛衣才能抵挡住北城的风寒,乔京楚发信息过来,问尹岑要不要去看演唱会。
尹岑的确对明星没兴趣,随口问了句,“谁的演唱会啊?”
“江烈。”
江烈倒是听说过,是个新晋的选秀歌手,有几首脍炙人口的传唱名曲,非常出圈,还演过几个不咸不淡的网剧。
尹岑认识他,主要是因为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