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聿川抓住她细长的手指,喉结上下滚了滚。
尹岑抬起手另外一只手,不轻不重打了他一巴掌,不同于第一次被强吻时那样激烈地反应,这次她柔和了许多,“不要总是惦记我。”
薄聿川不愠不避,神情淡了不少,“那我惦记谁?”
“随便你啊。”
她盯着他修长的脖颈,赫然发现,他经常戴得项链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摘下来了。
江淮以前说过,那条项链本身是安抚的作用,情绪不稳定的时候,拿在手里就可以,脑子里的酒精还未消散,她迟钝地思考,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刺激到薄聿川了?
薄聿川表情沉冷得吓人,“知道了。”
尹岑喝了酒,胆子大了不少,一把扯着领子把他拉低,“那你把裸石拿给我。”
酒喝多了,有人睡觉,有人装疯卖傻。
哪怕是发酒疯骂人,再不济到初春陡峭的大路上,不管不顾跑两圈发泄,也不至于差点误了正事--
尹岑不一样,她喝多了,容易冲动,竟然逼薄聿川找女人。
她依惜记得,薄聿川把裸石还给她的时候,她点点薄聿川的胸口说:“这就对了,要是有需求的话,我允许你带个人回来,别让刘阿姨发现就行哈。”
薄聿川拨开她,转身回房,门啪地被甩上,下面的话也被阻隔在门外,冲动的结果是成功要回裸石了,但成功得罪了他。
清明时节,天气阴沉沉的,还未出门就飘起细雨。
尹岑的脑袋和四月的天气一样,灰暗不清,她把手支在车门上,抵住额头,闭目养神。
那已经是距离薄聿川最远的地方了,可她总觉得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呼吸声,带着乌木的禅香,丝丝入扣,潮湿,令人烦躁。
“扫墓大概要多久?”尹岑半睁开眼,“下雨了还去吗?”
薄聿川放下手里的笔记本,从一堆工作中拉回神思,回头看了她一眼。
尹岑动作未变,微微侧头和他对视。眼前的人都开始重影了,额头的温度让她一阵眩晕,昏沉之间,她听到薄聿川问:“不舒服?”
尹岑皱起眉头,轻轻摇摇头,接着沉默地别过脸。
她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想到这两天门都没出,乔京楚约她去做spa都没时间,不禁为那晚又喝酒又发疯的做法感到后悔。
她意识到自己发烧了。
但今天要去扫墓,她不想在这个节骨眼提出来,让人觉得她好像故意找理由不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