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恩不是把你的一辈子搭进去，不是要你抹灭掉你的梦想和热爱。”
“你把自己困住了。”
“你对自己太差了，对自己好点吧。”
“……”
于淼的目光呆呆地望着舷窗外。
窗外是层叠的云海，夕阳把云层染成浓烈的橘黄色。
他盯着橘黄色的云层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还舍不得移开视线。
好美的景色啊。他都记不清，他有多久没有好好欣赏过窗外的景色了。
于淼突然想起了四年前他刚到凌氏的第一天，那个时候的天好像也是这样的，那个时候的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凌家的恩情，他一定要还清。
可是还清的标准是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是拼命地工作，拼命地加班，拼命想让凌世铮对他满意，好像只有这样才不算辜负凌家给的学费。
然后就越来越忙，好像每天都很忙，总有处理不完的事情等着他。
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情是看手机，看有没有客户或者凌云灏半夜发的消息，有了就赶紧回，不能耽搁。然后是一整天密集的会议、电话、邮件、文件，中间穿插着给凌云灏订餐厅、安排行程、处理私人事务。晚上好不容易回到住处，刚想躺下喘口气，可能又会接到凌云灏的紧急电话。要不然就是刚躺下没睡多久，闹钟又响了，新的一天要重新开始。
这样的日程，二十四小时连轴转，作息不规律，饮食不规律，好像都是家常便饭。
就这样，日复一日。
于淼进公司四年，一千多个日夜，他有多久没有好好休过假了？他都已经记不清了……
好像上次休假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记忆模糊到他甚至都忘了请假是为了什么……
想到这里，于淼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施小姐说得没错。
他好像真的对自己很差啊。
于淼靠在座椅上，把目光从舷窗外收回来，脑海里有种疯狂的念头。
他突然想抛下当前的一切，给自己放个长假。
什么投资方签约，什么客户，什么老板，他通通不想管了。
他想找个私密的空间，那里没有回不完的工作消息，没有扰人的电话铃声，只有他自己。他可以安安静静地待着，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地发呆就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