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着嘴,整个人僵在原地。过了足足三秒,他才缓缓低下头,看着施浓,声音发飘,“他……他这是……”
“低血糖,晕了。”
人都已经晕了,也没啥可着急的了。
施浓淡定地松开大哥的裤腿,拍了拍身上的沙子,走过去扶起于淼。
但大哥似乎并没有听清她的话。
大哥端着他的可乐,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恐惧,最后从恐惧变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
他慢慢蹲下来,把可乐放在沙子上,双手捂脸,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
施浓正蹲在于淼身边掐人中,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她回头。
就看见花裤衩大哥蹲在几米外的沙滩上,把脸埋在手掌里,嗓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他生前最后的愿望……就想喝一口我的可乐……我都没给……”
……
听到大哥的话,施浓的沉默震耳欲聋。
过了差不多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她终于忍不住道:“大哥。”
大哥扭头看向她。
她深吸一口气,耐心解释道:“他没死。”
听到这话,大哥的哭声卡了一瞬,然后变得更大声了,“你不用安慰我!我都看见了!他眼睛都闭上了!”
施浓无奈叹了口气,再次解释道:“大哥,他真没死,只是低血糖晕过去了。我掐他人中呢,你看。”
大哥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看向于淼。
于淼被施浓掐了一会人中,睫毛开始不停地颤抖,喉咙里也发出了一声含混的声响,眼皮随之也慢悠悠地撑开了一条缝。
见状,大哥的嘴张成了一个标准的O型。
“他……没死?”他的声音还带着哭腔。
“没死。”施浓坚定地点头。
听到这话,大哥的泪珠还挂在脸上,但那张脸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他的嘴张了张,又合上,又张开,似乎是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口。
这就……有点尴尬了哈。
大哥站了起来,不好意思地抹了把脸上的泪。他咳了下,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笑着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什么……你们忙,我就先走了哈。”
“等等!”
大哥的前脚刚迈开,施浓后脚就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