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默加快了捡文件的速度,将那些被风吹远的纸张一一追回,拍掉上面的沙粒,仔细整理整齐,重新抱在怀里。
“我知道了,凌总。”于淼轻声应下,没有再争辩,也没有再试图劝说,“我会再想办法和对方沟通,尽量争取延缓签约期限。”
凌云灏理都没理他,甚至连看他一眼都没有。他只是又恶狠狠瞪了眼施浓,然后拉着顾景匆匆就转身走了,仿佛是着急去处理顾景脸上的伤。
只剩下于淼站在原地,低头望着怀里的文件,神情充满了苦逼打工人的无奈。
施浓看着他,目光里满是同情。
说实话,这种画面她以前见过无数次,真的一点也不陌生。
她以前被迫当凌云灏舔狗的时候,凌云灏这狗东西就不把于淼当人,刻意刁难他、侮辱他、把他辛苦做好的方案甩到地上让他重做……类似的场景她看过太多回了。
如果说以前的她是凌云灏的二十四小时舔狗,随叫随到、被他呼来喝去,那于淼就相当于凌云灏的高级保姆。
不,说保姆都轻了,保姆好歹还能下班,于淼可真是二十四小时连轴转。
白天,他在公司上班,帮凌云灏处理工作上的烂摊子。下班后,他还得帮凌云灏料理私生活——
凌云灏喝醉了,他去接;凌云灏去哪玩,他去送;凌云灏跟人打架进了派出所,也是他半夜从被窝里爬起来,匆匆忙忙去捞人……
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手机永远开机,永远随叫随到,没有消停的时候……说起来,他俩以前还真是难兄难妹呢。
施浓时常会对于淼有种同病相怜的革命感情,他俩就是两个围着凌云灏转的苦逼工具人,一个是被当狗使唤,一个是被当牛做马使用,被同一个人折腾得死去活来,谁也没比谁好过。
往事不堪回首,想到这里,施浓深深叹了口气,而后忍不住问系统道:【亿哥,于淼他是什么情况?我的任务是什么?】
系统没有说话,但施浓的脑海里很快就多了段剧情。
于淼,家境贫寒。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母亲下肢残疾,常年坐在轮椅上,靠做一些手工活勉强维持生计。
从能记事起,于淼就要一边照顾母亲,一边照顾自己,同时还要兼顾学业。他早上天不亮就得起床,给母亲做好早饭,放在床头,然后步行一个小时去学校。
可于淼很争气,即使在这样艰苦的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