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浓在打电话的时候,一阵冷风吹过来,她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停都停不下来。
这怎么能行?
没被淹死,倒是先被冻死了。
打完电话后,施浓低头看向虚弱的郁森屿,开口道:“我们得离开水边,这里太冷了。我扶你,我们到车上等着,救护车很快就来了。”
郁森屿沉重的眼皮颤动了下,似乎想说话,但只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又含糊不清的回应。
施浓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也不管他到底是同意还是没同意。
她直接架起他就走。
反正他现在动弹不了,没有反对的能力,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等把人转移到车里,施浓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累死她了。
这几分钟她又是从水里捞人,又是架人,过得竟然比她以前打几天丧尸都累。
来到这个世界后,她的体力可是大不如从前了。
施浓瘫坐在座位上,表情颇为感慨。
这样可不行,以后还得加强训练。
……
就在施浓感慨的时候,郁森屿蜷缩在后座,身上盖着厚实的毛毯。
他冰冷的四肢在毛毯的包裹下,汲取到了更多的暖意,原本苍白如纸的脸也有了几分血色。
意识一点点拼凑,胸腔里火急火燎的疼痛感也减轻了不少。
郁森屿微微掀开沉重的眼皮,艰难地转动眼珠,视线渐渐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驾驶座上那个女生的侧影。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注视,女生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郁森屿的瞳孔清晰地映出了施浓的脸。
那是一张看起来就很面善的脸,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尤其是她的眼睛,干净清澈到不像话,就好像没见过,也不该看见这世上任何的污秽与肮脏,比如——
他。
这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郁森屿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垂下眼皮,不敢再看。
他的喉咙发紧,嘴张了张,似乎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还是施浓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郁森屿没有回答施浓的问题,他只是低着头,手指无意识绞紧了毛毯的边缘,然后不停道歉。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还弄湿你的车……对不起……”
他的声音破碎沙哑,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