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月逢走到沙发跟前,喊他,“快点儿啊。等我过去拉你吗?”
菅仰止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却还是在她出奇淡定的目光中,慢慢走了过去。
宋月逢坐到沙发上,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开始从医药箱里拿需要的东西。
待菅仰止坐下去后,她给他冲洗了伤口。
菅仰止一声不吭,似乎受伤的不是自己,眼睛都不眨一下。
宋月逢也绷着,消毒,然后上药,一丝不苟地拿纱布把他的手包了起来。
“那一只手。”宋月逢说。
菅仰止没有再反抗,乖乖地将另外一只手伸到她面前。
她边洗伤口边淡淡说道,“以后不管多难受,也别虐待自己,你会肉疼,但我会心疼。”
菅仰止闻言,什么也顾不得了,将宋月逢直接搂紧了怀里。
他从不是那种,会将仇恨蔓延给无辜之人的人,更何况是,还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女人?
“做什么呢?”宋月逢将他推了推,“快起来,还没包扎好呢。”
菅仰止将脑袋在她的肩头蹭了蹭,声音又哽又抖,“别动,就抱五分钟。”
宋月逢蹙了蹙眉,还是妥协了。
她望着眼前的空气好一会儿,才轻轻笑道,“幸好我换了件衣裳,不然,你就趴宋三元的鼻涕上了。”
菅仰止闻言,知道她是在极力缓解他们之间的氛围。
他憋闷的心情,总算有了一丝缓解,亦是配合着淡淡一笑,轻声“嗯”着,“对,是逢宝英明,那某便谢逢宝,救我于鼻涕海边。”
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他还有她。
人活着,若是被满腔恨意悲情所困,那将会是无底的深渊。
还好,有她在。
他听到她问他,“疼吗?”
菅仰止点头:“本来不疼,可你说会心疼,便觉得疼了。”
“活该。”宋月逢小声嘟囔。
菅仰止嘴角勾了勾,“就是活该,以后再也不了。”
“若是再犯呢?”宋月逢问。
菅仰止想了想,道,“不会再犯,以前我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往后我的发肤皆在逢宝那处。”
宋月逢强忍着鼻头的酸涩,将眼前的水雾感逼退。
菅仰止抱够了五分钟,终于从她肩头起来。
他的眸子像是黑夜里五彩斑斓的曜石,全是柔情蜜意,他浅笑着问宋月逢,“我们的黄道吉日呢?”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