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月逢弯眉扬得有些高,目光落在他微曲的背脊上,故意拖长语调:“你不舒服?”
“没有,”菅仰止匆忙摇头,“我很好。”
“……”
宋月逢低低“嘘”了一声,某人高大的身躯瞬间如被电流扫过,抖了三抖。
她鹿眼即刻眯起,刚准备一步子绕到他身前,菅仰止却跟背后长眼似的,脚下生风,慌慌张张冲向不远处的洗手间,“啪”地一声关上了门。
唔!吓了她宋月逢一跳。
不是,她有这么可怕吗?再说了,刚才都那样了,他有些反应不是正常吗?
这有什么可羞涩的?
谁还不是个正常的男人了?
宋月逢踱步到洗手间门前,打算缓和下氛围,免得真给人吓坏了,她“咚咚咚”叩了三下门板,很正经地开口,“那个,你确定不是因为,你除我之外只认识裴静,所以才找她帮忙?”
门内,菅仰止原本紧绷着背,靠在门板上。
被这三声叩门声吓得又猛地摊开,紧紧拉住门把手!
他直直盯着门板,确认她只是说话,并没有下一步动作,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缓缓松开手。
菅仰止轻“咳”两声整理了一下嗓音,这才开口,“不是,是她适合。”
还是又闷又沉的音色。
宋月逢无声耸肩,干脆靠着门坐下,凭心而论,裴静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
感觉到外面人席地而坐后,菅仰止才又转过身子倚着门板坐下,背上有了一丝借力后,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这才低声解释,“方才送我们回来的陈小姐,你可还记得?”
“嗯。”宋月逢瞥向木门,“她怎么了?”
“这位小姐,与裴小姐是两种人。”菅仰止的声音平稳了些,“她循规蹈矩,分寸感极强,换句话说,就是绝不会多管闲事之人。”
宋月逢不可置否。
陈米是个乖巧聪慧的姑娘,职场素养极好,做事规矩,确实不会逾矩插手旁人私事。
“接着说。”宋月逢拄着下巴,听得认真。
“裴小姐不同,”菅仰止继续说,“她好奇心重,心直口快,但也恰恰证明了她为人坦荡,好打抱不平。而且她嘴皮子功夫厉害,要债这件事儿,定是能助庞觅一臂之力。”
宋月逢扬眉,隔着严丝合缝的门打趣,“听少卿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哦,没想到少卿大人这么善识人?”
菅仰止微怔,这话怎么听出了点儿别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