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简直是水火不容,是仇敌,我恨死他了,他也恨死我了。”
谢知微也搞不明白了。
苍冥珏那么憎恨大容,把自己视作大容各种作天作地。
对于为何找她,他始终是闭口不谈。
怎么,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看着屋内——
谢知微继续拿着妖术开始直播,苍冥珏尽管不明白此番何意。
也不明白她口中的倒计时是何意。
但是——
他发现自己对这个女人下不了狠手。
几次在快要虐死她的时候,他都于心不忍偷偷放水,让她这么半死不活地苟着。
他恨她的坦荡,恨她的善良,更恨自己被她救了一命。
他喜欢看着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说着他一知半解的话,对着空气眉飞色舞。
这是他生平二三十年从未见到的如此的鲜活的生命。
那一刻,苍冥珏似乎想起来很多——
他想起来从抱起来她的那一刻。
一种久违的温度在心间蔓延,这么多年的打打杀杀,身上依附都是坚韧的铠甲。
而那一刻却不再是坚硬的铠甲,而是柔软的身躯,那双含情脉脉的眸子微微闭着,也没有记忆当中的坚毅,就这么柔软、这么令人疼惜地躺在他的怀里......
好奇怪的感觉.....
尘封多年的心在那一刻竟然有些疯狂速长的藤蔓。
让他悸动、让他贪恋、甚至让他开始好奇这个与众不同的女人。
尽管,她是一个流放的罪人,也是自己马上要杀掉的玩物。
苍冥珏他告诉自己必须刻意疏远她、惩罚她,他咒骂着:“果然是祸国妖妃!贱东西!”
但却忍不住拖着自己虚弱的身子看着这个小东西每日都在想什么,都在做什么。
他的金丝雀果然收不一般,和整个剑西所有的女子都不一样。
苍冥珏看呆了,沉浸地站在门框一动不动。
而此时,提着一抽屉药膳的小丫鬟步履匆匆,慌里慌张之外竟然一头直接撞到了他的身上——
“没长眼了!是不是找死!”
苍冥珏下意识地嗔怪,拔起来长剑就要杀了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