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连自己原本出门是为了要给自己买簪子和衣服都忘了。
程宝蕴听见元兰仪没给他买茯苓糕,登时就变成了荷包蛋哭哭眼,泪汪汪的,咬着下唇,气地大哭起来,伸出肉乎乎的手去锤元兰仪的小腿,呜哇呜哇:
“娘亲又说话不算数!我最讨厌娘亲了!呜呜呜呜——”
元兰仪:“........”
他下意识抬起头,求助性地看向程结浓。
程结浓把披风解下来,交给小侍,随即走向程宝蕴,顿下身,道:
“宝蕴,不是娘亲说话不算数,是爹爹方才带着娘亲去玩了,所以娘亲没给宝蕴买茯苓糕。是爹爹不对,宝蕴想要什么补偿,爹爹都答应。”
程宝蕴闻言,哭声这才弱了下来,委屈抠手:“爹爹,嗝,爹爹坏。”
“好,爹爹坏。”
程结浓伸出手,笑着给程宝蕴擦掉眼泪:
“宝蕴不哭。宝蕴想要什么,告诉爹爹,爹爹都答应宝蕴。”
“呜,那我晚上要和爹爹一起睡。”程宝蕴擦干净眼泪,小声道:“我要爹爹给我讲故事。”
“好。我晚上陪宝蕴一起吃饭,然后吃完饭给宝蕴讲故事。”
程结浓亲了亲程宝蕴的脸颊,把程宝蕴亲的破涕为笑,也不闹着要吃茯苓糕了,开开心心地拉着小侍晴岚的手出去玩了。
元兰仪在旁边看得有些嫉妒了。
程结浓还没用那种温柔的口气和他说过话,也没有亲过他的脸呢。
但是他不太好意思和自己的小孩争宠,于是站起身,道:
“多谢夫君替我解围。”
程结浓摆了摆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没说话。
因为答应了程宝蕴,所以程结浓晚上就留在了元兰仪的房里。
晚上,一家人吃完饭,程结浓和元兰仪梳洗完毕,便让小侍放下了床帏。
屋内的暖笼里烧着金丝炭,还点着香薰,元兰仪卸了妆容和钗环,只穿着裙子,用一根玉簪松松挽着半边青丝,趴在程结浓的肩膀上,看着程结浓怀里抱着程宝蕴,给程宝蕴讲故事。
程结浓的声音很好听,清冷中带着些许磁性,被屋内的热意蒸的有些沙哑,元兰仪听着听着,就忍不住将视线从书本移开,看着程结浓的侧脸。
他看着看着就入了迷,连自己看了多久都不知道,直到程结浓感受到怀里睡着的程宝蕴,阖上书本,动了动酸痛的脖颈,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