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他便开口:
“你这三根簪子.......似乎是你四年前嫁进程府时所戴。”
“啊.......是的。”元兰仪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鬓边的玉簪,道:
“夫君觉得不好看吗?”
“不是,这是觉得这玉簪有些旧了,你既然是帝姬,也总该穿戴的光鲜得体些,否则旁人还以为我亏待了你,传到陛下耳朵里,我也不好做人。”
已经亏待元兰仪多年的程结浓“恬不知耻”地继续道:
“你管家育子有方,这么多年,未出过大错,也让我省心。今日正好我有空,便带你出去逛一逛。若你看中什么心仪的首饰或者布料,尽管开口,我为你买就是。”
“......”元兰仪闻言,又惊又喜地看着程结浓,随即用力点了点头:
“好......多谢夫君!”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凌乱的衣饰和朴素的发髻,想去换一件好看的衣服和程结浓一起出门,于是便道:
“夫君可否允我回房换一件体面衣裳再来。”
“去。”程结浓知道双儿出门都磨蹭,但这点时间他还是等得起的,于是便挥了挥手,让元兰仪去换衣服了。
元兰仪闻言,立刻露出一个温暖灿烂的笑,眼睛弯的像月牙似的,开心地跑走了。
程结浓看着他的背影,片刻后不知道想到什么,低声:
“......这点小事也值得这般高兴?”
他不知道,元兰仪岂止是高兴,简直可以说是高兴疯了。
他嫁进程家这么多年,程结浓别说陪他逛街,就连是一起吃饭都少,如今他沾了程宝蕴的光,程结浓竟然破天荒地愿意陪他出门逛街,还说要给他买衣服,买首饰,元兰仪都怀疑是不是在做美梦,美梦一醒,就能跌进比梦境还冰冷刺骨万倍的深渊里。
但假作真时真亦假,就算是假的,元兰仪也乐意梦这一场。
为了能和程结浓出去逛街,元兰仪精心选了一套浅蓝色的银纹织锦外袍,内搭白色交领中衣和浅粉色下裙,用珍珠发簪盘起发髻,最后换上浅色系的披帛,这才兴冲冲地走过去,准备找程结浓。
可他还未走到程结浓的书房,就看见三夫人和文的小侍正站在花园处。
碧影,疏桐?
他们在这里干什么?
元兰仪见状,微微一怔,随即放松了脚步,缓慢地靠近。
而很快,映入眼帘的一幕,却让元兰仪彻底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