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您别多想,她没那个意思……”
“她什么意思我看不懂吗?”温母冷言打断,“她在国外待了五年,国外那种花花世界,不婚主义、自由主义的最荼毒小姑娘了!上回你二舅家的小姑娘,不就是说过只谈恋爱不结婚吗?”
温母身子往前倾了倾,苦口婆心:“夏雾条件是不错,但这种自己有主意、不好掌控的女孩子,最容易吊着人。你是男孩子,虽然年纪上不吃亏,但也不能被她这么白白耽误下去呀!”
温父在一旁拿起紫砂壶,续了点热水,算是默认了妻子的敲打。
温舜听得头疼。揉了揉眉心,视线停在天花板的射灯上,光晕刺眼。
“妈。”
温母止住话头,看着他。
“让我搬出去住吧。”他坐直身子,抛出了一直以来的想法。
温母愣了:“好端端的,折腾什么?”
“我三十了。”温舜靠着椅背,目光依旧落在天花板,“一天二十四小时,我大半截在公司,剩下全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我拿什么私人空间,去跟她谈恋爱?”
“谈恋爱非得要私人空间?”温母冷笑一声,“我看你就是被夏雾给带歪了。她一个人在外面住惯了,心住散了,所以才觉得这种没长辈约束的日子是好的。她野也就罢了,到底还不是自家儿媳妇,你非跟着她一起胡闹别怪你老娘我不客气!”
“没结婚之前,你少跟我提搬出去的事!”
沟通又撞了南墙。
“行。”温舜站起身,拎起搭在沙发背上的外套,“收您的租吧。”
没再多辩一句,转身回房。
卧室门合拢,落锁。
没开灯。直接把自己摔进床里。
父母的精打细算、夏雾的若即若离,像两面夹击的玻璃墙,挤得他喘不过气。
但此时此刻,比这些更硌人的,是那张账单。
温舜摸出手机。
点开微信,停在夏雾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傍晚发的那句“我在楼下了”。
拇指悬在键盘上。
【雾雾,今晚饭店结账的事……】
光标频闪。
大拇指长按删除键。
字块被一个个吃掉,退回空白。
切回主界面,直接拨了过去。
手机贴在耳边。“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Sorry……”
放下手机。屏幕顶端显示: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