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兆。一米八几的男人,双膝砸地。
    陈阿姨捂住嘴,惊恐地靠上墙角边。
    敕川的脊背弯折下去,额头几乎贴着夏雾的鞋尖。
    “算我求你。”他仰头攥住夏雾的大衣下摆。
    “夏雾,算我求求你。你给她打个电话,让我听听她的声音就行……”男人眼角水光狼藉,“我不出声,我绝对不说话。我就是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求你。”
    垂下眼皮,夏雾看着跪在脚边的男人。
    荒谬,太荒谬了。是在感动谁?感动他自己吗?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要低贱,现在摆出这副肝肠寸断的姿态,除了平白恶心人,还能换回什么?
    早知今日,当初连回条信息的敷衍都不肯给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这一天。
    她嫌恶地别过脸,视线却意外撞进另一道目光里。那人站在走廊,不知看了多久。
    呼吸微不察觉地滞了半拍。夏雾僵硬地将视线收回,注意力重新落回敕川身上。
    “松手。”她声音疏淡。
    敕川僵着没动,固执地将那截衣摆攥得更紧。
    “你想听什么?听她和新婚丈夫在苏黎世度蜜月有多开心?”夏雾看着他,“还是听她骂你恶心,让你这辈子都别去沾边?”
    敕川的下颌骨肌肉抽了一下。
    “回你自己的病房,把针扎上。别把血滴在我外婆这儿。护士弄好之后,我会过去找你。但你如果继续在这儿闹——”
    “你这辈子都别想从我这里打听到她半个字。”
    攥着大衣的手指终于松了半寸。
    夏雾立刻抽回衣摆,往后退开一步。
    敕川通红的双眼定定地看了她几秒,像是在权衡真伪。片刻后,他撑着地板,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什么也没说,转身,拖着步子挪了出去。
    陈阿姨回过神,拍着胸口顺气:“这、这造的什么孽啊……小伙子生得那么排场,怎么跟个疯子一样,还下跪……”
    “阿姨,没事了。”夏雾没理会门外是否还有人看着。抽了两张纸巾,蹲下身,将地板上那一小滩血迹擦拭干净。
    纸巾吸饱了,被揉成一团,丢进了黄色医疗垃圾桶。
    她起身去洗手池边挤了泵洗手液,又将指尖搓洗得泛了红。
    良久。擦干手,夏雾走到床头柜前,将蛋白/粉拿出来。
    “阿姨,这是我买的肠内营养粉。”
    拧开铁罐盖子,撕开锡箔纸封口,舀出六勺浅黄色的粉末倒进刻度杯。兑了点温水,拿玻璃棒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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