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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像是块发哑的孔雀石。
深绿压身,反将她露在外的肩颈衬得白薄如纸,皮肉几近透明,连细弱的青色血管都清晰可见。
她直视着镜中自己的眼睛。
锁骨窝随着呼吸起伏着,像是在密闭空间里艰难求生的蝶。周遭越是静谧,那点细微的颤/栗便越是无所遁形。
缺氧的窒息感从胸腔里泛上来,堵在喉间。
拧开水龙头。
冷水呈柱状倾泻,砸在黄铜盆底。
夏雾俯下身,本能地想掬一捧冷水覆在脸上,手却悬在半空,生生停住。
不能失态。
这是她花了整整五年、好不容易才重建的安全生活!
咬住内侧唇肉,将双手没入水流里。
挤了一泵洗手液,她面无表情地揉/搓着指骨。泡沫被冲刷殆尽,皮肤在反复摩/擦中,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薄红,像是在寒天冻地里强行擦出的血色。
水声在磁砖间碰撞、回响,被无限放大。
这种透骨的寒意顺着指尖逆流而上,却在意识的一角,突兀地撞上了一抹截然相反的炽热。
那是连她自己都快忘记的一段往事。
在外人眼中,她出国后便和沈介彻底断了。
可是,到巴黎的第四个月,也是他们分手的第四个月。
沈介找到她了。
那天公寓的水管爆裂,地板上积了半寸深的冷水。她无处可落脚,抱着膝盖缩在门外的楼梯转角,等人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