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库对此歪了歪头:“这是在讽刺我吗?”
沢田纲吉顿住了,无奈地说:“当然不是。我只是想说,既然如此,届时不如先一步公布【阿格斯】内置程序的存在,引导舆论尽量地降低影响,并将程序的使用权交还给人们。”
“哪怕会有动荡,可届时的盘古公司定然能够挡下所有的风浪,事实上,哪怕是如今,也根本无人能够抗衡盘古,不是吗?”
尤库点了点头,然后说:“我拒绝。”
本以为稳操胜券的沢田纲吉怔愣了一下:“诶?”
尤库直接道:“你是个阿福伦人,沢田先生,所以你的这番建议再如何动听,我都无法接受——何况,无论这样的风浪是大是小,我都不会允许风浪的发生。”
[……这就是传说中的,弗林奇人对阿福伦人必有的偏见吗?我还以为尤库不会有这种强烈的个人倾向呢……]
沢田纲吉微不可察地抽了抽嘴角:“我想,理论的正确与否跟我的出身并无干系。”
“但一个人的理论,源于一个人的认知。”尤库轻声说:“你是怀抱着希望走到我面前的,所以你无法说服我。”
“你对人性、对未来还抱有希望,但我早就没有这种东西了。”
沢田纲吉仍不放弃,优秀的共情能力令他仅凭影像与文字信息就能够体会到他人的痛苦:“虽然没有去过弗林奇区,但我也能够想象得到,在弗林奇区成长的您必定见过无数悲剧,但如今世界已经被改变了不是吗?不会再有被逼入绝境的人了……”
“逼入绝境么……这便是我认为你天真的原因。即便是生活富裕的阿福伦人,也可能会拥有最险恶的人性,只是弱者惯常会成为人性之恶的倾泻对象。”尤库淡淡陈述:“弗林奇区本不存在,是弱者被追捕、被驱逐后聚集成了弗林奇区。”
“秩序是无法彻底规训‘恶’的,再如何完善的法律都会有漏洞和滞后性,唯有从根源处抑制‘恶’的滋生。”
话虽如此,但尤库的语气显然平和了下来:“究竟该防患未然,还是要顺引疏导,都只不过是方式的选择罢了,沢田先生,其实你我殊途同归。我很高兴有你这样的人存在,也很感谢你今日的劝告。”
“这个小机器人你现在可以带走,但我的想法不会改变。”
一直安静围观着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