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是这家杂货铺的店主,一个独居老人。
大概是为了不让雪莉起其他心思,她向雪莉稍微透露了一些自家的家庭情况。
她自己经营着这家杂货铺,有个名为卡尔的儿子。
卡尔是铁路公司的办事员,在这个时代,他的职业是非常体面的中产公职,有着稳定的收入,受人尊敬。
卡尔的妻子伊莉莎也有着体面的工作,她在女子学校做教师。
因为夫妻俩工作繁忙,加上工作地点在繁华的街区,因此他们并不与她同住。
夫妻俩还有个儿子,名叫弗里茨。
年仅15岁的弗里茨并没有读书,但他却是知名裁缝铺的学徒,师从做礼服与正装的老裁缝,同样前途不可限量。
也因此,他也不与祖母住在一处。
但因为儿子与儿媳都有着体面的工作,孙子也很有出息,所以即便老太太独自在这里经营着一家杂货铺,也没人敢上门闹事。
实际上,就算老太太不透露那些,雪莉这个初来乍到的小卡拉米,也不敢对有能力在这么个混乱的地方经营一家店铺的老太太起什么歪心思。
不过,得知了老太太的家庭背景后,她大概不用再担心老太太克扣她薪水了。
雪莉很快就撸起袖子,走马上任。
“货架要擦得连缝里都没有灰尘,旧报纸按日期分好,账单要誊写清楚,别错一个数字。”
“账单在桌上。”
玛德琳夫人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沙哑,她的语气听不出喜怒,还带着几分疏离的刻薄。
“是。”雪莉乖巧无比地看向坐在门口的玛德琳夫人。
玛德琳夫人穿着一身熨烫平整的深黑色长裙,银白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挽成发髻,用一枚乌木簪固定。
雪莉微微垂着眼睑,看着她线条锋利的侧脸跟绷得紧紧的下颌,即便只是安静坐着,这位高鼻深目的老太太也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老太太垂下头继续看报纸:“你先对对看账单,看看店里缺什么。”
雪莉听了,便上前拿起账单翻了翻。
这账单边角卷曲,上面的墨迹还深浅不一,雪莉快速扫了一眼后,认出这是店里的货品清单。
但这清单似乎不是一个人写的,有的字迹工整,有的潦草得像鬼画符,日期也对不上。
她本以为这份只有5便士的工作会很轻松。
现在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