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则言的手机震了下,他淡淡瞥了眼亮起的屏幕,在走廊上接通了程景言的电话。
“宗屹咋回事?三更半夜给我发消息,现在又不回了,他没出事吧?”
谢则言现在心里正烦闷,语气脆生生的:“被赶出来了。”
宗屹昨天接风宴结束后去了他女朋友家,一身酒气被人家嫌弃的要死,直接连人带花都被丢了出来,当然最后还是给他赖成功了。
“这样啊。”
程景言恍然,“他和他对象也真是的,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偏偏感情还很好,怎么吵也吵不散。”
谢则言听着电话里的人滔滔不绝,燥意更甚,他按了按太阳穴,让程景言直入正题。
“就是替我爸来问问,城南那个项目你们铭宇……”
谢则言给出的回复都很简短。
“没,还在考虑。”
“嗯。”
“知道了,再说。”
空旷的带着回音,谢则言的话断断续续地落入南书耳中。
被赶出来了、还在考虑、再说。
原来谢则言被房东赶出来了吗?
南书讶然,但很快从之前的事情里寻找到蛛丝马迹。
谢则言对肆悸那间狭小的值班室很熟悉,现在想来他应该没少在那住过。
还有,昨天电话里他那头人声嘈杂,一听就不在家里。他又说没事不忙,大晚上不忙又不在家,还能有什么原因?
都是因为他没地方住啊!
这下全都说得通了。
南书心脏瞬间像被一只大手攫住,替谢则言感到揪心。
曾经谢氏集团的大少爷,居然沦落至此了吗?
她当时找房子时标准已经放得算低,也找了足足个把星期。
更别说谢则言由奢入俭难,以他的标准找房子,恐怕没几个月也找不到。
何况谢则言又有好几份工作和兼职,估计也很难像她那样,花几天时间从早找到晚。
南书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景苑华庭应该能很好地达到谢则言的要求吧?
小区无论是位置还是环境都很好,是京嘉的高档小区之一,而且她家里正好空了一间客房。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趁着谢大校草现在一时落魄,直接给他骗回家。”
梁嘉宜那天的玩笑话,在她的脑中反复盘旋。
……
谢则言接完电话回来,就看到南书正托着脸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