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划局局长在旁边问了一句:“苏总,您预计的投资强度是多少?”
苏宁转头看向投资部的负责人,投资部的人立刻翻开文件夹说道:“一期工程计划投资不低于十亿,涵盖冲压、焊装、涂装、总装四大工艺的完整生产线。二期预留扩建空间,视市场情况追加投资。”
规划局局长把数字记在了本子上,没有说什么,但记完之后抬头多看了苏宁一眼。
谈判从下午两点一直谈到傍晚六点,中间除了上洗手间之外没有休息,桌上的茶水却是换了好几轮。
双方在土地选址、规划调规、投资强度、税收分成、就业岗位承诺等好几个核心条款上反复拉锯。
韩副主任是个老练的谈判者,说话滴水不漏,从不把话说死,但也从不轻易给承诺。
苏宁也不着急,对方每提出一个问题,他就给出一个对应的解决方案。
对方说土地性质难调,苏宁说可以让法务部配合管委会走调规流程,出人出材料出费用。
对方说配套条件差,苏宁说自己出钱建基础设施。
对方说税收分成比例需要再谈,苏宁说税收可以谈,但就业岗位的本地化比例可以用合同条款锁定。
苏宁始终保持着足够的耐心。
庄庄在旁边全程记录,笔记本写满了十几页,却对这场持久的谈判感到有些吃不消。
第一天的谈判结束之后,双方在管委会的食堂里简单吃了顿工作餐。
韩副主任在饭桌上明显放松了一些,“苏总,我们食堂的师傅是本地人,浓油赤酱,你尝尝合不合你的北方口味。”
苏宁夹起来吃了,“味道不错。很有特色。”
韩副主任笑了笑,“苏总,你们民营企业家做事的态度,我是很佩服的。我在浦东管委会干了这么些年,什么样的投资人都见过。有的人一来就是画大饼,满嘴跑火车,问细节一问三不知。你今天把每一个问题的解决方案都摆在了桌面上,这一点我看得很清楚。但是浦东的土地问题,真的不是我一个人能拍板的,要上市长办公会讨论。我只能说,您的诉求我已经听进去了,我会尽快跟上面汇报。至于能不能成,我现在不能给您任何承诺。这一点请您理解。”
苏宁放下筷子,用桌上的餐巾擦了擦嘴角,“韩主任,我来上海以前就没想过能一次谈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