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又是一阵混乱,但这次不是闹事,而是搬东西。
工人们一边搬一边骂骂咧咧的,「也不知道咋想的!住得好好的又要挪窝。」
冯铁友甩著大嗓门骂回去,「叨叨个屁,苏总给咱们新活了,比在这儿窝著强一百倍。想住的舒服,都回家去。」
「……」
不到天黑,冬去春来就彻底空了,只剩下走廊里那些烟头和墙上的黑印子还证明著这帮人住过。
冬去春来没了,旅馆的招牌摘下来了,门也锁了。
那些曾经住在这里的人,各自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徐胜利、曹野、郭宗宝、陶亮亮不得不各自去找新的住处。
他们没有能力也没理由再留在这片地方了。
徐胜利在他写剧本的那个影视公司附近找了一个地下室隔间,连窗户都没有,白天也得开灯。
「这下好了,写剧本可以不分白天黑夜了,反正屋里永远是黑的。」
曹野去那个假画工作室待了一段时间,钱倒是挣了不少,然后把以前的欠款全部还上了。
可还是感觉这样的行为违背自己的道德准则,最后还是毅然决然地离开了这个假画工作室。
然后搬到了美术学院附近一间比鸽子笼大不了多少的出租屋里,继续追求自己的美术梦。
郭宗宝扛著他那兜工具,住进了跟之前干活认识的一个工头拼的工棚,和另外七个人挤一间。
陶亮亮回到了自己家,天天跑到家里的餐馆吹萨克斯。
却引来那些食客的投诉,根本欣赏不来这种鬼哭狼嚎。
陶父头疼地看向陶亮亮威胁说道,「你要是再吹萨克斯,我就给你扔了。」
「你扔了我也能捡回来。」
「混蛋玩意儿。」此时陶父脸上的笑容却是隐藏不住的,毕竟自己的儿子终于肯回来了。
而庄庄不一样。
苏宁专门派了一辆车把她接走了。
虽然车不是什么豪车,就是公司的捷达,但在这个时代的北京城,有车专门来接一个售楼小姐,这件事本身就够让人多看一眼的了。
而徐胜利无疑是脸色最复杂的,意识到他和庄庄永远不可能了。
司机帮庄庄把行李搬上车,直接送到了名居地产的员工宿舍。
员工宿舍是一栋六层的公寓楼,一室一厅,有独立卫生间,有热水,有专人管理物业。
庄庄分到的房间宽敞明亮,比冬去春来的小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