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洪昌呢?一个食堂厨子,初中都没毕业。
两个人站在一起,怎么看都不般配。
……
刘洪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
在街上走了很久,从天亮走到天黑,走到路灯都亮了,才回到自己家。
王翠兰看见了,问了一句:“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刘洪昌没回答,进了自己的屋,把门关上了。
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像一锅煮糊了的粥。
想起文涛和文远看自己的眼神,那种不加掩饰的看不起。
想起于秋花客气而疏远的笑容,那种把自己当外人的距离感。
想起自己拎着礼物站在何家堂屋里的样子,像一个走错门的陌生人,格格不入,多余得很。
确实自己只是一个没出息的厨子,初中都没毕业,一个月拿几十块工资。
拿什么配何文惠?拿什么配一个北大的大学生?
可能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以为自己对何文惠好,何文惠就会感激,感激久了就会喜欢自己。
可今天的事情让刘洪昌明白了,感激是感激,喜欢是喜欢,完全是两码事。
何文惠对自己,从来只有感激,而没有别的情绪。
连走的时候都不跟自己告别,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刘洪昌闭上眼睛,竟然是很没出息的哭了。
因为他再次想起那个梦,梦里何文惠嫁给了他,可不愿意跟他同房,看他的眼神跟文涛和文远的眼神一模一样,都是那种不加掩饰的嫌弃和不耐烦。
起初以为梦是假的,可今天发现,那场梦竟然是真的。
何家的人,从根子上就看不起他刘洪昌。
翻了个身,刘洪昌把脸埋在枕头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没有敢出声,可枕头已经湿了一大片。
过了很久,门被推开了。
母亲王翠兰站在门口,看见小儿子趴在床上的样子,心里一酸,到嘴边的骂人话全咽了回去。
走进来,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刘洪昌的后脑勺,“洪昌,跟妈说,到底怎么了?”
刘洪昌没抬头,声音闷在枕头里,含含糊糊的:“妈,我是不是特没用?”
王翠兰手停在半空中,半天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比平时软了很多:“傻孩子,说什么呢!是妈不好,老骂你。妈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