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何文惠见过更大的世界,她会发现,恩情不是爱情,感激不是喜欢。
到那时候,就算刘洪昌跪下来求何文惠,她也不会多看刘洪昌一眼。
而且,如果何文惠去上了大学,那个李建斌可能不会和何文惠分手。
到时候,自然是不会再有刘洪昌的事情了。
……
苏宁打定了主意,当天下午就去中药铺抓药。
方子自然是自己开的,以如今自己的修为和医术,救治一个白内障病人还是轻而易举。
苏宁拿著方子去了药房,抓了五副药,又顺手买了一盒针灸针,不锈钢的,细细长长的,在灯光下闪著银光。
付了钱,把东西装进一个布包里,背在身上,骑上自行车就去了何家。
何家在城南的一片老居民区里,巷子窄得只能过一辆自行车,两边是低矮的平房,根本没有任何的墙皮保护,直接露出最狂野的红砖。
电线像蜘蛛网一样在头顶上纵横交错,晾衣绳上挂著床单和小孩的尿布,在风中飘来飘去。
很快,苏宁就骑不进去了,只能把车停在巷口,锁好,拎著布包往里走,一边走一边问路,七拐八拐的,总算找到了何文惠家。
何文惠开的门。
此时的她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袖子挽到手肘,手上还沾著面粉,大概是在做饭。
看见苏宁站在门口,何文惠愣了好一会儿,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揉了揉眼睛,再看,还是苏宁。
「苏师傅?你怎么来了?」何文惠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惊讶,还有一丝不安。
何文惠下意识地往屋里看了一眼,大概在想家里乱成这样,让人看见了多不好意思。
苏宁没跟何文惠客套,直接说明了来意:「我来给你妈看眼睛。我学过中医,懂得针灸,也会开方子。你妈的白内障,我试试能不能治。」
何文惠站在那里,嘴巴张著合不上,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不可思议,从不可思议变成了怀疑。
上下打量了苏宁几眼,大概在想一个食堂厨子什么时候变成中医了。
可她没说什么,侧身让开了门口,把苏宁让进了屋里。
不管怎么说,苏宁也是一片好心,质疑的话说出来也不合适。
于秋花坐在里屋的床上,正拿著一块布在擦眼睛。
因为于秋花看不清来的是谁,只听见脚步声,声音有点紧张:「文惠,谁来了?」
何文惠走过去,扶著于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