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何文惠把文达的事说了,把李建斌的事也说了,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刘洪昌听完,把洗碗水往地上一泼,盆往旁边一扔,哐当一声响,“走,我跟你去。”
何文惠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睛红红的,“刘师傅,那地方危险,你不怕?”
刘洪昌没回答,进厨房拿了把菜刀别在腰后,又套了件外套,把菜刀盖住。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何文惠,说了一句:“怕什么,又不是去打仗。走吧!晚了赶不上车。”
“刘师傅,谢谢你!你真是一个好人。”
……
刘洪昌和何文惠两人连夜赶到了梅山。
谢科长的家在矿区边上,一栋灰扑扑的平房,院子里堆着煤渣和废铁,门口拴着一条大黑狗,见人就叫,叫得凶得很。
何文惠站在院子外面,腿有点软,手心全是汗。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去的,只知道刘洪昌走在前面,步子很大,腰板挺得直直的,像一堵墙。
谢科长不在家,他媳妇开的门。
那女人胖墩墩的,一脸的横肉,堵在门口不让进,“你们谁啊?大半夜的,干什么的?”
“大姐,我是来接我弟弟何文达的。”
“没有这个人!”那女人脸一沉,就要关门。
“……”刘洪昌一只手抵住了门板。
“你麻辣隔壁……”那女人使了吃奶的劲都推不动,脸涨得通红,开始骂人。
骂了几句,屋里头传来孩子的哭声,“呜呜呜,我要姐姐!我要姐姐……”
何文惠一听那声音,眼泪就下来了,冲着屋里,“文达……我是姐姐!我来接你了。”
“快来人啊!有人抢孩子啦!”那女人慌了,直接大声喊了一嗓子。
不一会儿,外面跑来四五个矿工,有的拿着铁锹,有的拿着扳手,有的空着手但拳头攥得紧紧的,一个个凶神恶煞地把刘洪昌和何文惠围在中间。
刘洪昌把何文惠拉到身后,从腰后抽出菜刀,刀身往门框上一拍,当的一声响,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诸位,我叫刘洪昌,是扬子石化二食堂的厨子,不是来闹事的,我是来接孩子的。孩子是人,不是东西,你们说养就养,说留就留?他亲姐来了,你们不放人,天底下有没有这个理?”
矿工们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说话。
那女人叉着腰,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孩子是我们花钱买的,有协议有手印,白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