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等攒够了钱,把钢笔赎回来,给苏宁送去,再给他道个谢。
还想著,等大学毕业了,找个好工作,挣了钱,给家里翻修房子,让妈过几天好日子。
想得挺美的,可她不知道,她妈的眼前,正在一天一天地暗下去。
……
自从何文惠来食堂请过客之后,刘洪昌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以前刘洪昌干活的时候爱哼样板戏,虽然跑调跑得利害,可好歹有动静。
现在不哼了,切菜的时候发呆,炒菜的时候走神,好几次盐放多了,菜咸得工人们直皱眉头,可他自己尝了尝,愣说没事。
苏宁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哥们儿八成是对何文惠上了心。
刘洪昌自己大概也觉得不对劲,可他就是管不住自己。
何文惠来请客那天,他在厨房里虽然只瞥了几眼,可那几眼就够了。
感觉那姑娘长得好看,说话轻声细语的,笑起来还有两个小酒窝,搁谁看了不多看两眼?
后来听说何文惠为了还钱去服装厂打工,刘洪昌心里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这年头,长得好看的姑娘多的是,可能吃苦的不多。
何文惠家里条件不好,请客的钱都是借的,可她竟然没赖帐,自己去打工还,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姑娘有志气,有骨气,不是那种占便宜没够的人。
刘洪昌越想越觉得何文惠好,可他又不好意思直接问,只能拐弯抹角地从苏宁嘴里套话。
「小苏,那个何文惠,你跟她聊过几句,她家里是做什么的?」刘洪昌一边削土豆皮一边问。
语气轻飘飘的,像是随口一提。
可他手里的土豆削得只剩核了,明摆著心不在焉。
苏宁看了他一眼,心里想笑又没笑,「我也没聊几句,就知道她刚考上大学,家里条件不太好。请客那天的钱都是借的,现在自己跑去服装厂打工还钱,听说一天能挣一块二,干了大半个月了。」
刘洪昌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眼睛亮了,「一天一块二?那一个月下来就是三十多块,够还钱了。这姑娘真能吃苦。」
苏宁把切好的菜倒进盆里,擦了擦手,靠在灶台边上。
想了想,还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刘哥,我跟你说句实话,你别不爱听。何文惠这姑娘吧,人是不坏,可有个毛病,不懂得拒绝。请客那天,说好十几个人,结果来了三十多个,她明知道钱不够,也不好意思说。你说这不是打肿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