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点了点头,靠在苏宁怀里,就像一只温顺的猫。
苏婉清不知道什么是恨,不知道什么是仇,不知道什么是齐家,不知道什么是大胤。
只知道,她是苏婉清,是皇帝的苏嫔,是大皇子苏应元的生母。
这一辈子,她就是这样的人,过著这样的日子。
平平安安的,挺好的。
……
等到处理好了齐姝之后,剩下的便是那个公孙瑾了。
此时公孙瑾跪在苏宁面前,低著头,浑身发抖。
苏宁醒了,齐姝被苏宁篡改了记忆,什么都不知道了。
可他公孙瑾什么都记得。
还以为苏宁会杀自己,会把自己拖出去砍了,或者把自己关进大牢,让自己老死在里面。
「公孙瑾,河间书院山长,为了齐姝挥刀自宫,混入皇宫多年。」苏宁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念一份履历,「你做的事,朕都知道。」
公孙瑾趴在地上,额头贴著地面,声音在抖:「罪奴万死。」
苏宁沉默了一会儿,问了一句:「公孙瑾,你恨朕吗?」
公孙瑾愣了一下,抬起头,看著苏宁。
他的眼睛里没有恨,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释然,又像是感激。
其实,本来大胤皇族齐氏有没有被灭都和他没关系,毕竟他只是为了齐姝一个人而已。
「罪奴不恨陛下。罪奴只恨自己没本事,保护不了想保护的人。」公孙瑾的声音沙哑,「陛下对苏嫔的处理,罪奴心悦诚服。她忘了那些事,对她来说是解脱。她这辈子太苦了,该过几天安生日子了。」
苏宁看著公孙瑾,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你倒是看得开。」
公孙瑾苦笑:「看不开放不下又能怎样?奴才如今已经是个废人了,什么都做不了。」
苏宁站起来,走到公孙瑾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那朕就再给你一个机会。」
「……」公孙瑾抬起头,愣住了。
「司礼监掌印太监刘瑾年纪大了,再加上他本来就是前朝遗留之人,确实该退了。朕看你在司礼监这些年,办事勤勉,能力出众,从明天起,司礼监交给你。朕不管你是谁,以前做过什么。朕只看你现在和以后。你能把司礼监管好,朕就用你。你管不好,朕换人。」
公孙瑾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