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长玉睁开眼,看著魏祁林,眼神里多了一份坚定,「爹,您去忙吧!外面的事,您和娘做主。宫里的事,有我。不管怎样,咱们都要守住京城,等陛下醒来。」
魏祁林看著女儿,心里又疼又欣慰。
他魏祁林的女儿长大了,从一个杀猪的丫头,变成了能撑得起一片天的皇后。
「好。」魏祁林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魏长玉坐在苏宁床边,拉著他的手,轻声说:「陛下,您快醒醒吧!您再不醒,这个天下就要乱了。您不是说,要带我和应安去看最美的风景吗?您不能说话不算话。」
苏宁躺在那儿,一动不动,脸色还是那么白,嘴唇还是那么紫。
魏长玉的眼泪掉在他的手背上,一滴一滴,可苏宁依旧是没有反应。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像要下雨,又下不下来。
远处的天边,隐约能听见雷声,轰隆隆的,越来越近。
可那不是雷声,那是叛军的战鼓声,从远处传来,一声接一声,像是在敲著这座新生王朝的丧钟。
……
这天,魏长玉依旧是坐在床边,握著苏宁的手,眼睛哭得红肿,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了。
她守著苏宁,一步都没离开过,累了就趴在床边眯一会儿,醒了再继续守。
太医们进进出出,换了无数个方子,灌了无数碗药,苏宁还是一动不动,脸色白得像纸。
魏长玉已经快撑不住了。
外面叛军压境,贺敬元在京城里虎视眈眈,魏祁林和孟丽华每天都在外面调兵布防,宫里宫外乱成一锅粥。
而她是皇后,是六宫之主,是所有人最后的主心骨。
她不能哭,不能慌,不能倒。
可她是真的累了,累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魏长玉趴在苏宁的手边,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魏长玉忽然感觉有人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那只手很温暖,很轻,像以前苏宁摸她头的时候一样。
魏长玉以为自己在做梦,没有睁眼,可那只手又捏了捏她的耳朵。
魏长玉猛地睁开眼,抬起头,看见苏宁正睁著眼睛看著自己。
苏宁的脸色还是那么的惨白,可眼睛是亮的,嘴角的笑容还是那么迷人。
「陛下?」魏长玉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揉了揉眼睛,再看,苏宁还在看她,嘴角还带著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