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个人毕竟是宝儿的父亲。
他死了,宝儿就再也没有父亲了。
“娘,你怎么哭了?”俞宝儿伸出小手,擦掉俞浅浅眼角的泪。
俞浅浅这才发现自己哭了。
她连忙擦了擦眼泪,挤出一个笑来,“娘没哭,娘眼睛进沙子了。”
俞宝儿歪着头看母亲,明显不信,可也没再问。
小孩子懂得不多,可他知道娘不开心,于是就乖乖地靠在娘怀里,不说话。
俞浅浅抱着儿子,心里暗暗下了决心。
宝儿的身世,这辈子都不会让他知道。
宝儿不需要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不需要知道自己是前朝的皇长孙之子。
宝儿只需要知道,他自己是俞浅浅的儿子,是林安镇溢香楼的少东家就行了。
这样,宝儿就能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不会被人追杀,不会被人利用,不会像他父亲一样,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宝儿,娘带你去买糖葫芦,好不好?”俞浅浅站起来,拉着儿子的手。
“好!我要最大的那串!”俞宝儿高兴得跳了起来,刚才的事全忘了。
母子俩手拉手出了后院,往前厅走去。
俞浅浅心里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那个神经病再也不会来纠缠她们了,再也不会半夜出现在她的窗外,再也不会用那双阴鸷的眼睛盯着她看了。
她和宝儿,终于可以过上安稳的日子了。
可俞浅浅不知道的是,京城那边,有人一直在盯着她们母子。
……
自从贺敬元当了内阁首辅之后,真的是忙得脚不沾地。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半夜才能躺下,批不完的公文,见不完的人。
可贺敬元始终没忘记一件事——齐昱的儿子。
齐昱是承德太子的嫡子,是大胤的皇长孙。
齐昱在名州被愤怒的苏宁剁成了肉泥,死得透透的,连尸首都不知道跑到哪条野狗肚子里了。
可他的儿子还活着,就在林安镇,跟着一个叫俞浅浅的女人。
这件事,贺敬元一直让李怀安盯着。
李怀安现在是刑部侍郎,手里管着一帮能人,查个人跟玩儿似的。
李怀安从名州回来之后,就派人去了林安镇,把俞浅浅和俞宝儿的底细查了个底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