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拿什么打?”李陉的声音拔高了,“咱们手里还有多少兵?你比我清楚。再打下去,京城都要丢了!”
两人又吵了起来,谁也不让谁。
皇帝被他们吵得脑袋都要炸了,猛地站起来,“够了!传旨,派人去名州,跟贺敬元和谈。条件……条件好说,只要他肯归顺,什么都可以谈。”
魏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
其实,他自己也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不管他愿不愿意,都只能这么做。
李陉连忙说:“陛下圣明!臣这就去安排使者,尽快出发。”
……
散朝之后,魏严回到府中,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整天没出来。
管家端来的饭菜,原封不动地端了回去。
魏严看着墙上挂着的地图,看着那一条条指向京城的箭头,心里翻江倒海。
他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魏宣死了,封州和名州丢了,近二十万军队全军覆没,贺敬元的大军离京城只有一千里了。
他经营了十几年的局面,短短几个月就崩了。
更让他不安的是那个叫苏宁的人。
从封州到名州,每一仗都离不开这个人。
炸药、围点打援、挖地道炸城墙,这些手段闻所未闻,根本不是凡人能想出来的。
难道真如传言所说,这个人有神仙手段?
魏严揉了揉太阳穴,长长地叹了口气。
朝廷现在只能指望和谈了。
哪怕贺敬元狮子大开口,朝廷也得答应。
先把刀架在脖子上的手挪开,喘口气,再从长计议。
……
李陉的动作很快。
第二天一早,使者就出发了。
使者的级别不低,是太常寺卿周文翰,能说会道,在朝中以口才著称。
皇帝亲自召见了周文翰,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无论如何要说服贺敬元和谈。
周文翰骑着一匹快马,带着几个随从,出了京城,一路往名州赶。
其实他的心里也没底,不知道贺敬元会不会见自己,更不知道见了面该怎么说。
可圣旨下来了,不去就是抗旨,抗旨就是掉脑袋。
去,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
与此同时,长信王随拓的大营里,也在议论名州失守的事。
随拓坐在帅帐里,面前摊着地图,手指在名州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