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二牛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其实,我不是樊二牛。我的真名叫魏祁林。”
“……”苏宁眉毛一挑,没有打断他。
“十六年前,我是大胤武安侯谢临山麾下的心腹猛将,也是谢家旧部。”樊二牛继续说道,“那时候,我跟着侯爷南征北战,立下了不少战功。可是,后来发生了‘锦州血案’。”
“锦州血案?”苏宁问道。
“对,锦州血案。”樊二牛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当时,丞相魏严为了夺权,伪造了侯爷通敌的密信,构陷侯爷谋反。侯爷被冤杀,谢家满门抄斩。我当时因为在外执行任务,侥幸逃过一劫。可是,魏严并没有放过我,他派人追杀我,想要斩草除根。”
“我走投无路,只好隐姓埋名,逃到了这里,花钱买了户籍,化名为樊二牛,开了这家肉铺,才算暂时躲过了追杀。”
孟梨花在一旁接着说道:“我的真名叫孟丽华。我的父亲是护国老将孟叔远。当年,魏严为了掩盖锦州血案的真相,把我的父亲也牵扯了进去,说我父亲贻误战机,导致锦州失守。我父亲被冤杀,孟家也家破人亡。我侥幸逃了出来,遇到了祁林,我们结为夫妻,才有了现在的樊家。”
苏宁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
其实,他早就猜到了。
樊二牛和孟梨花身上的气质,根本就不像普通的屠户。
尤其是樊二牛,他杀猪的时候,那种果断和狠辣,分明就是久经沙场的武将才有的。
“岳父,岳母,你们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做什么?”苏宁问道。
樊二牛和孟梨花对视一眼,然后同时跪了下来。
苏宁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扶他们:“你们这是干什么?快起来!这是会让我折寿的。”
“苏宁,我们不求你做什么。”樊二牛看着苏宁,眼中满是恳求,“我们只求你,保护好玉儿和长宁。魏严不会放过我们的,他迟早会找到这里。我们死了不要紧,可是玉儿和长宁不能死。她们是你的妻子和你的妹妹,你一定要保护好她们。”
孟梨花也哭着说道:“苏宁,我们两口子这条命,早就该还给朝廷了。可是,为了女儿,我们苟活到了现在。现在,玉儿有了你,长宁也有了依靠,我们可以安心赴死了。只有这样,魏严才会安心,才不会再去追杀玉儿和长宁。”
苏宁看着他们,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樊二牛和孟梨花说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