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屁股底下那椅子太滑,坐不踏实,两条腿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等了有一盏茶的功夫,宋母才出来。
宋母姓周,四十来岁,穿着宝蓝色的褙子,头上戴着银簪,脸上淡淡的,看不出什么表情。
她在主位上坐下,看了樊二牛一眼,也没让茶,直接问:“樊东家,今日上门是有什么事吗?”
樊二牛满脸陪着笑的说道,“是这样,玉儿和宋砚的婚事,想跟夫人商量商量,看什么时候把婚期定了。两个孩子年纪都不小了,早些办了,我们做老人的也安心。”
宋母没说话,端着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又端起来喝了一口。
樊二牛坐在那儿等,心里却是感觉越来越不好。
宋母放下茶杯,终于开口了,“樊东家,这事不急。”
樊二牛愣了一下,“怎么不急?玉儿都十五了,再拖下去就成老姑娘了。宋砚也二十五了,该成家了。”
宋母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让樊二牛心里咯噔一下,凉了半截,“樊东家,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前些日子,我找人给玉儿批了八字。”
樊二牛的心提起来了,嗓子眼发紧,“批八字?批得怎么样?”
宋母没直接回答,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红纸,递给樊二牛,“你自己看吧。”
樊二牛自然是识字的——天煞孤星。
他的脸唰地白了,气得手都开始发抖了。
“樊东家,这八字,天煞孤星。克亲。克父母,克兄弟,克丈夫,克子女。这样的人,进了我宋家门,我怕宋砚受不住。宋砚好不容易中了举人,前程要紧,不能因为一个媳妇把命搭进去。”
樊二牛的手抖得厉害,那张红纸在他手里哗哗响,“不可能,玉儿好好的,怎么就天煞孤星了?哪个算命的胡说的?你把他叫来,我当面问他!”
宋母没理樊二牛的激动,把那张红纸收回去,叠好了塞进袖子里。
“樊东家,还请把当年的聘书归还。这婚约,就算了吧。”
樊二牛忽然明白了。
根本不是什么天煞孤星,而是宋家嫌弃他们樊家。
宋砚中了举人,宋家认为自己的门第高了,看不起他们这些杀猪的屠户了。
什么八字、什么命格,都是借口,说来说去就是不想认这门亲事了。
樊二牛站起来,手还在抖,腿也有点软。
他看着宋母那张淡淡的脸,想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