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抬起头,脖子都是僵的,转都转不动。
半空中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漫天的大雪,什么都看不见。
他哆嗦着站起来,发现腿还是软的,站都站不稳,扶着身边的马才勉强撑住,手都在抖。
“撤。快撤。”
士兵们早就想跑了。
听到这个命令,立刻连滚带爬的逃走了,有人爬了两次都没爬上去,腿软得使不上劲。
上了马之后头也不回地往山下冲,有人马鞭都掉了,也顾不上捡。
贺敬元被随从们扶上马,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松林。
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雪,白茫茫的一片,连个影子都没有。
他不由得打了个寒噤,猛抽了一鞭子,催着马往蓟州方向跑。
山道上马蹄声越来越远,很快就听不见了,只剩下风雪的声音,呜呜地响。
苏宁的神魂落回身体的时候,樊二牛和孟梨花一家还在熟睡。
他在铺上躺了一会儿,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房梁。
房梁是木头的,黑乎乎的,上面挂着几条蜘蛛网,一晃一晃的。
那些山贼果然是有人指使的。
其实,在自己杀了那十七个人,翻他们东西的时候就看出不对劲了。
普通山贼没有那么多制式的刀具,也没有那么干脆利落的身手。
尤其是山贼头子手里的那把唐横刀,锻造工艺相当的精良,绝对不是市面上能够搞到的。
只是万万没想到,那十七个人竟然是兵,是有人派来假扮山贼的。
而这些人费尽心机的假扮山贼自然是不可能仅仅是为了劫掠,很明显是奔着樊二牛和孟梨花两口子来的。
看来樊二牛和孟梨花的来历绝对是不简单,要不然也不至于引来这些人的阴谋算计。
苏宁不想多事,也不想在这个世界惹麻烦。
可他得让那个人知道,这条道上的事,有人管了。
太乙散仙的法相金身,足够他喝一壶的。
那个人只要还有点脑子,短时间之内就不敢再来了。
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或许自己很快就会离开了这里。
外面的雪还在下,他能听见雪花落在屋顶上的声音,沙沙沙的,很轻很密。
樊二牛的呼噜声从里屋传出来,一声接一声的,睡得挺香。
隔壁房间里有翻身的声音,大概是樊长玉,翻了个身,又没动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