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竟然救了自己爹娘的命。
接著她转过身,对著苏宁深深鞠了一躬,辫子从肩膀上滑下来,垂在胸前,「苏大哥,谢谢你救了我爹和我娘。」
苏宁摆摆手,「不用谢。举手之劳。」
樊长玉抬起头,看著苏宁。
发现苏宁的眼睛很亮,说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看著让人觉得安心。
樊长玉的脸又红了,低下头,手指头绞著辫子梢,不知道该说什么。
孟梨花拉著她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说:「行了行了,别站在门口了。这大冷天的,站在外面说话也不怕冻著。快进屋,让你爹和苏兄弟歇歇。这天寒地冻的,出去送货真的是遭罪。」
接著一行人走进了房间,果然感受到了房间里的暖意。
樊长玉转身跑进了厨房,脚步又快又急,差点在门槛上绊一跤。
樊二牛在堂屋里生起了火盆,往盆里添了几块炭,用火筷子拨了拨,火苗子蹿上来,屋里渐渐变得更暖和了起来。
他这才招呼苏宁过去坐,搬了把椅子放在火盆边,又在椅子上垫了个旧垫子。「苏兄弟,坐,坐,烤烤火。你好好暖和暖和。」
「谢谢!」苏宁毫不客气地坐下来,把脚拿出来伸到火盆旁边,烤著脚背。
孟梨花去了厨房,帮著樊长玉一起做饭。
厨房不大,灶台里的火映著母女俩的脸,暖烘烘的。
樊长玉一边切菜一边小声问:「娘,那个苏大哥,到底是什么人?他怎么会在西山上?」
孟梨花把西山上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边说一边从柜子里拿鸡蛋。
那些山贼怎么拦的路,怎么翻的车,那个大黄牙的山贼怎么举著刀要砍樊二牛。
苏宁怎么突然出现的,怎么空手夺的刀,怎么一刀一个把人砍翻。
那满地的血,那十几具尸体,那个年轻人站在雪地里,身上溅满了血,脸上也有血,可眼睛亮得吓人。
樊长玉听得心惊肉跳,手里的刀都慢了,切出来的菜一片厚一片薄,「他……他真的杀了那么多人?」
孟梨花点点头,把鸡蛋磕在碗里,用筷子打散,「你爹差点就没了。那山贼的刀都举到头顶上了,你爹吓得瘫在地上,动都动不了。是苏兄弟冲过来,一把夺了刀,反手就把那人杀了。后来又上来十几个,全让他一个人收拾了。我跟你爹躲在车后面,看得腿都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