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华给秋雅送花,一束红玫瑰,九十九朵,花了他半个月生活费。
秋雅说谢谢,然后把花插在宿舍的瓶子里,再没下文。
他找秋雅聊天,说学校的事,说班里的事,说将来的打算。
秋雅说忙。
忙什么?忙著和夏洛打电话。
每次夏洛来电话,秋雅都能聊半个小时,脸上笑得跟花一样。
袁华受不了了。
于是,这天他找了几个社会上的小流氓,在学校后门的烧烤摊请他们喝酒。
烧烤摊的炉子冒著烟,羊肉串在火上滋滋响,孜然和辣椒面的味道呛得人直咳嗽。
袁华坐在塑料凳上,面前的啤酒开了好几瓶,一口没喝。
「华哥,什么事?」流氓头子剃著光头,脖子上挂著金链子,一脸横肉。
他叫彪哥,在这一片混了好几年,手下有七八个人,专门帮人平事。
他拿起一串羊肉,咬了一大口,满嘴流油。
袁华咬著牙解释说道,「帮我教训个人。夏洛,就那个唱歌的。原来咱们一中的,现在上了春晚,牛气得很。」
彪哥愣了一下,放下签子,「唱歌那个夏洛?我知道,最近挺火的那个。华哥,你这是要搞大事啊!」
「你就说能不能办吧。」
彪哥一拍桌子,「能办。华哥的事就是我的事。怎么弄?打一顿?断条胳膊?还是让他唱不了歌?」
袁华沉默了一会儿,眼神发狠,「摘了他的扁桃体。」
彪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华哥够狠,我喜欢。行,这事包在我身上。」
袁华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拍在桌上,「这是定金。事成之后,再给一倍。」
彪哥把钱揣进口袋,眼睛眯成一条缝,「华哥敞亮。等著瞧好吧!」
……
听到消息的大春立刻给马冬梅打了电话。
大春现在在西虹市一家工厂上班,当仓库管理员。
他还是那副憨憨的样子,可心眼实在。
他是在街上碰见彪哥那帮人,听见他们嘀咕「夏洛」「扁桃体」什么的,心里一紧,赶紧给马冬梅打去了电话。
「冬梅,大事不好了,袁华找了社会上的人,要打夏洛,说要摘他扁桃体。」大春的声音在电话里瓮瓮的,带著焦急。
「什么时候?」
「今天晚上,夏洛家楼下。我听他们说的,好像是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