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几度。
娜姐打了个寒颤,制片吓得腿都软了。
然后,琼姨眼睛里的疯狂慢慢褪去。
那双眼睛,从血红变成浑浊,从浑浊变成清明。
琼姨迷茫的看著苏宁,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很快她闭上眼,直接昏了过去。
病房里终于安静了,死一般的安静。
制片张大了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满脸震惊的看看苏宁,看看昏过去的琼姨,再看看苏宁,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娜姐也愣住了,手捂著嘴,眼睛瞪得大大的。
苏宁收回手,看了看掌心。
那上面隐约有一丝黑气,正在慢慢消散。
「她没事了。休息两天就好。别打扰她,让她自然醒。」
走到门口,苏宁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制片一眼。
那一眼,平静如水,却让制片后背发凉,「今晚的事,不要往外说。包括刚才那一幕,包括我来过这里。一个字都不要说。琼姨是协和医院的医生拯救回来的。」
制片连连点头,头点得像鸡啄米,「是是是,不说,绝对不说。」
苏宁推门出去。
娜姐愣了几秒,赶紧追出去,「苏宁!苏宁!」
苏宁在电梯口停下脚步。
娜姐追上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此时她的脸还有点白,手也在微微发抖,毕竟刚才的那一幕真的是太他妈刺激了。
「苏宁,刚才那是……」
「邪祟附体。」苏宁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已经清掉了。」
娜姐倒吸一口凉气,「那东西……真存在?」
苏宁脸色复杂地看了娜姐一眼,「娜姐,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娜姐哑口无言。
两人站在电梯口,等电梯。
电梯门上的数字一格一格跳动,从一楼往上,越来越近。
娜姐忽然问:「苏宁,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宁看著电梯门上倒映出的自己。
十七八岁的脸,干干净净的,看不出任何特别。
可那双眼睛里,有著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深邃和平静。
苏宁沉默了几秒才看向娜姐说道,「娜姐,谢谢你对我的关心!但是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我不是那些捞偏门的阴阳经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