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从欧罗巴来的公爵、从大食来的埃米尔、从南洋来的国王,带著满心的敬畏和满车的礼物,各自踏上了遥远的归途。
不过大周的铁路已经修到了巴格达,蒸汽轮船也让大海变成了坦途,来往于各地也变得便利了许多。
京城周边的驿馆空了,街道上那些五颜六色的异国面孔少了,可京城百姓的日子,还是照常过。
苏宁在御书房里召见了内阁和礼部的几位重臣。
御案上堆著厚厚一摞奏章,都是从海外各州县送来的。
有报平安的,有灾情求援的,有请示的,有诉苦的。
苏宁一份份翻过去,翻到最后,抬起头,「海外新疆域那些新设的州县,学堂办得怎么样了?」
礼部尚书立刻出列,恭声答道:「回陛下,各州县的学堂都已建成,第一批教师也派过去了。按陛下的旨意,学堂里只教两样东西——汉字和儒家经典。」
苏宁点点头,「儒家经典,都教哪些?」
礼部尚书道:「《论语》《孟子》《孝经》,还有一些简要的中原史书,比如《史记》节选、《资治通鉴》节选。太深的不教,太偏的不教。主要是让他们懂得忠孝节义,懂得君臣父子,懂得大周的规矩。」
苏宁笑了,「挺好。让他们懂规矩,也要懂得礼义廉耻,比什么都强。这才是最顶尖的教化万民。」
他顿了顿,又问:「那些当地人,学得怎么样?」
礼部尚书脸上露出笑容,「回陛下,学得挺认真。那些孩子,一个个背《论语》背得摇头晃脑,比咱们大周的孩子还用功。有几个聪明的,已经能写简单的文章了。君士坦丁堡那边,有个当地贵族的孩子,才十二岁,已经能把《论语》二十篇全背下来,一字不差。」
苏宁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内阁首辅李昉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苏宁看了他一眼,「李昉,你想说什么?」
李昉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陛下,臣有一事不明。」
「说。」
「海外那些地方,只教儒家经典,不教科学。可大周本土这边,却是科学教育为重,儒家经典反倒教得少,大多全靠兴趣和自学。皇家学院里,数学系、格物系、化学系、工程系、医学系,学生上千。国子监那边,虽然还教四书五经,可也是越来越偏重实学。臣斗胆问一句,这是为何?」
苏宁看著他,「你觉得呢?」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