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比起那些被砍头的,他们这点惩罚,算什么呢。
第一天,还能撑。
二十四个人跪在那里,谁也不说话。
有人偷偷活动一下膝盖,马上被旁边的人瞪一眼。
太庙里安静得能听见香灰落下的声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能听见旁人的呼吸。
老大郭文跪在最前面,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些灵位,想起父皇刚才说的话。
二百多口,从白发苍苍的老人,到抱在怀里的婴儿,一个不留。
他想象不出那是怎样惨烈的场面,可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父皇对谋反的人那么狠。
第二天,开始有人撑不住了。
年纪小的几个,脸色发白,嘴唇发干,摇摇欲坠。
老大郭文看在眼里,却不敢说什么。
父皇说了,不准吃不准喝,谁敢违抗?
老七郭万,排行第七,今年二十四岁,从小身体就不太好。
他跪在人群里,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干裂得起了皮。
跪到第二天下午,终于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地。
旁边的人吓了一跳,想去扶,又不敢动。
守在外面的太监赶紧跑进来,看了看,出去禀报。
过了一会儿,太监回来了,传了一句话:“陛下说了,抬出去,灌碗参汤,继续跪。”
郭万被抬出去,灌了参汤,又抬回来,继续跪。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倒。
第三天,最难熬。
所有人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摇摇欲坠。
可谁也不敢倒下。
老大郭文的膝盖已经跪得没有知觉了。
他试着动了一下,发现那条腿像不属于自己一样,根本动不了。
他心里一沉,可还是咬着牙,继续跪着。
老二郭治的眼皮像灌了铅,怎么睁都睁不开。
他用指甲掐自己的手心,一下一下,掐出血来,让自己保持清醒。
老三郭武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只记得一件事——不能倒,不能倒,不能倒。
老四郭功盯着那些灵位,一遍一遍地数。
一个,两个,三个……数到一百多个的时候,脑子就乱了,从头再数。
老五郭千在心里默念着那些史书上的内容。
朱温,李克用,石敬瑭,刘知远……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