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三十,小的十几岁。
有沉稳的,有机灵的,有勇猛的,有聪明的。
个个都是人中龙凤,个个都觉得自己了不起。
可现在,他们都低着头,不敢看站在面前的那个人。
苏宁站在他们面前,看着这些自己一手养大的儿子们。
他的目光从老大郭文脸上扫过,扫过老二郭治,扫过老三郭武,一直扫到最小的那个。
每一个人的脸,他都看了很久,“知道朕为什么让你们来这儿吗?”
没人敢回答。
太庙里一片死寂。
只有香燃烧的声音,细微的,沙沙的。
“因为朕要你们看看,看看这太庙里供奉的都是谁。”苏宁指着那些灵位,一个一个地指过去,“太祖皇帝,从一个小卒起家,一刀一枪打下来的江山。他打过多少仗?受过多少伤?你们知道吗?”
“世宗皇帝,御驾亲征,死在云州城下。他一箭射中旧伤,血流不止,临死前还在问前线打得怎么样。你们知道吗?”
“还有那些郭家族人,二百多口,被刘承佑杀得干干净净。从白发苍苍的老人,到抱在怀里的婴儿,一个不留。你们知道吗?”
皇子们低着头,没人吭声,“朕十四岁从井里爬出来,在流民营地里喝过稀粥,被老乞丐护着躲过追兵。二十岁灭了南唐,三十岁平了契丹,四十岁把大周的旗帜插到了大食的土地上。”
“你们呢?”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你们一出生就是皇子,吃最好的,穿最好的,受最好的教育。你们以为自己了不起,觉得自己什么都懂,什么都行。”
“可你们知道吗?这天下,有多少人盯着你们?有多少人等着看你们笑话?有多少人盼着你们自相残杀,好从中得利?”
“当年,后汉最合适的继承人是刘承训,可他在壮年被兄弟刘承佑毒死了,然而刘承佑志大才疏,残害忠良,竟然屠了郭家和柴家在汴梁的满门,难道你们一个个的想要模仿刘承佑那个蠢货吗?”
“……”知道这段历史的皇子们都是噤若寒蝉。
苏宁走到老大郭文面前,低头看着他,“老大,你召集幕僚议事,都议了些什么?”
“父皇,儿臣……”郭文浑身一抖。
然而苏宁并不想听他的解释,反而是转头看向老二,“老二,你派人去户部打听消息,打听出什么来了?”
“……”郭治的脸色白了。
“老三,你去军中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