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诉朕,朕凭什么饶他们?」
符氏跪在地上,泪流满面,「陛下……臣妾……臣妾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苏宁看著她,「你是不想知道。」
符氏无言以对。
御书房里安静了许久。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和远处隐隐约约的人声。
「大嫂,你回去吧。」苏宁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看在你侍奉先帝一场的份上,朕饶你这一次。从今往后,你不再是符家的人。符家的事,和你无关。」
符氏抬起头,看著苏宁。
眼睛里全是泪水,却还有一丝微弱的希望,「那宗训……」
「宗训绝对不能活。」
苏宁的声音很平静,却不容置疑,「他是主谋,必须死。」
「……」符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至于柴家其他人,全部废为庶民,遇赦不赦。以后柴家子弟,不得入仕,不得科举,不得进京。」
符氏跪在那里,浑身发抖。
她终于明白,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没有挽回的余地。
那个她一直谨慎保护长大的孩子,那个先帝唯一的骨血,终究是保不住了。
而她的娘家符家,那些她从小长大的亲人,也都要死了。
符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苏宁没有提淑贵妃符清和魏王,这就说明他们和谋反无关。
符氏知道,这是苏宁不想牵连到淑贵妃和魏王。
最后,符氏只是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额头触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罪妇……告退。」
接著她站起身,踉踉跄跄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时,符氏扶了一下门框,差点摔倒。
门口的太监赶紧扶住符氏,她却是推开太监的手,自己扶著墙,一步一步地走了出去。
自己的儿子和家人就要被里面的那个男人灭族,要说不恨对方是不可能的。
只是她好像无能为力,毕竟她只是一个如同浮萍的女人。
要怪就怪符家野心太大,也怪她自己挑的男人是个短命鬼。
不过,符氏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两任丈夫李崇训和柴荣都是短命鬼,或许这就是她符氏的命。
……
御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苏宁站在窗前,望著符氏远去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那个背影,瘦弱,